婵玉儿扬起下巴,小脸写满不服,声音脆生生地:
“我知道了~别小瞧人家!”
她起身,衣袂轻扬,少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极长的影子,步履轻快地走向斗法台。
顾砚舟目送她离去,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声音却低而缠绵,只让身旁几人听见:
“去吧~为夫在下面看着你。”
婵玉儿足尖轻点,翩然踏上广阔的斗法台。
她纤手一扬,水晶镶嵌的佩剑已然出鞘。
剑身通透如冰,凤凰纹饰自剑脊蜿蜒而下,流光溢彩,隐隐有凤鸣之声自剑锋中透出。
与云栖遗迹那柄旧剑形制相似,却多了几分华贵与凌厉,显然是凤霜希亲手赐下的天阶至宝。
顾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剑身,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
“噢~天阶佩剑。凤霜希真是舍得。”
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亮,轻声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玉儿妹妹是凤霜希院长的亲传弟子。”
疏月垂眸,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曳,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凌仙子……也给了我一把。天阶宝剑。”
顾砚舟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中她心底那点微澜:
“那是她该给的。”
疏月没有回应。
凌清辞是顾黎的红颜知己,而顾砚舟是顾黎,她又是顾砚舟的娘子……如此算来,自己竟也勉强算得上凌仙子的“姐妹”?
念头甫起,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不敢再深想。
顾砚舟却似洞悉她心思,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声音低而促狭:
“都是脱光衣服她有的你也有,别想那没的。”
疏月睫毛微颤,终究未答。
南宫锦闻言,耳尖一红,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软软带刺:
“砚舟……你说话真难听。”
顾砚舟低笑,俯身贴近她耳廓,气息灼热:
“锦儿又不是没体会过。”
云鹤在一旁掩唇轻笑,眼波温柔如水。
台上,婵玉儿已与对手对面而立。
对方名为于元修,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手中一柄乌黑重尺,尺身刻满古朴符文,隐隐有山岳之势压来。他抱拳,声音粗犷:
“见过姑娘。”
婵玉儿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请教。”
于元修不再多言,足下猛踏石台,身形如炮弹般冲来,重尺携裹狂风,当头砸下!
婵玉儿身形轻盈如燕,足尖一点,已然侧闪而过。剑光如水,斜斜斩向对方腰侧。
于元修反手一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婵玉儿借力后撤,拉开距离。于元修再度欺身而上,招招势大力沉,尺影如山,压得空气都发出低鸣。
可婵玉儿身法灵动至极,每每在他重尺落下前便已飘然避开,剑锋时而点向他关节,时而划向他破绽,看似游刃有余,却始终不与他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