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害怕。
怕顾砚舟终究是那种表面玩世不恭、骨子里却只把女子当作风月玩物的浪荡子。怕他那些温柔、那些坏笑、那些耳畔的热气,全都只是手段。
更怕……他会觉得她轻浮。
一个一千三百余岁的斩道修士,竟会因为被揉了几下胸脯就湿成这样……他会不会在心里嗤笑她?会不会觉得她根本不值他再来一次?
想到此处,眼眶骤然发热。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滚落,洇湿了枕面。她咬住下唇,喉间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哼哼唧唧,泪越流越凶。
第二日,顾砚舟没来。
南宫锦望着院门,终究没有传音。
第三日,她开始想:他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第四日,心底那点倔强终于裂开缝隙。
“他……真不打算来了?得不到就放弃了?”
她拿起身份玉牌,指尖悬在半空,犹豫再三,又缓缓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院墙上传来熟悉的衣袂掠风声。
顾砚舟翻墙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白凤与顾清宁。
南宫锦一怔,旋即偏过头,故作冷淡,却藏不住声音里的颤:
“你还记得你锦儿学姐啊!”
顾砚舟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讪讪:
“瞧学姐说的……”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赌气的嗔意:
“摸的时候胆子怪大,有色心没色胆?”
顾砚舟唇角一勾,目光却柔了下来:
“倒不是……”
南宫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所有的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胡思乱想,在看见他那张熟悉又带点讨好的笑脸时,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手,一手扶住白凤的头,一手抚上顾清宁的发顶,声音软得不像话:
“带着凤儿和清宁来了……”
顾砚舟“嗯”了一声。
白凤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地:
“少主人说了,如果锦儿姐姐生气了,让我俩好好替他哄哄你~”
南宫锦闻言,眼底水光一闪,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却故意板着脸瞪向顾砚舟:
“好啊你,居然让两个小可爱当挡箭牌,真是坏砚舟。”
顾清宁拽了拽她衣袖,小声辩解:
“锦儿姐姐……我师傅傅不是故意的~”
南宫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抬头看向顾砚舟,声音带笑带嗔:
“你师傅傅就是故意的!砚舟!你有心让两个小可爱来哄我,怎么不告诉她们你干了什么?”
顾砚舟摸了摸鼻子,笑得无赖:
“她们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