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眼瞳里瞬间漫开一层水雾,睫毛剧烈轻抖,像被风吹乱的蝶翼。她怔怔地看着掌心的玉牌,唇瓣缓缓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她才低低地、几乎要溢出泪来的笑。
唇角越弯越高,眼底水光潋滟,映着满院海棠,亮得惊人。
她将玉牌紧紧贴在心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面温热的纹路,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甜:
“砚舟……”
顾砚舟身形一闪,轻巧地翻过院墙,衣袂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卷落几瓣晨间未干的海棠,纷纷扬扬地落在青石小径上。
他落地无声,唇角却已勾起一抹懒散的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轮椅旁那抹淡青裙影上。
南宫锦闻声抬头,淡青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微微一亮,像被晨露洗过的碧玉。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薄毯,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与羞涩:
“砚舟……”
顾砚舟几步走近,俯身在她面前蹲下,眉眼弯弯,声音低哑而带笑:
“锦儿学姐,我来了~”
南宫锦睫毛轻颤,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嗔他一眼,眼底却尽是水光:
“怎么还叫学姐?”
顾砚舟耸了耸肩,笑得无赖,指尖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叫习惯了嘛~改不过来。”
南宫锦轻哼一声,唇瓣却忍不住上扬,声音放软:
“随你~……子夜找你麻烦了吗?”
顾砚舟直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小桌边,语气漫不经心:
“进门就给我行了个大礼,腰弯得跟要折了似的,还说什么以后绝不干涉咱俩的事了,乱七八糟一通。差点没把我笑死。”
南宫锦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睫毛低垂,轻声道:
“子夜这孩子……性子就是这样。既然他说了不干涉,砚舟……怎么看?”
顾砚舟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却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不管他。我的事情,谁干涉都没用。我就是一头撞死南墙的人。”
南宫锦闻言,唇角弯得更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哈哈……还得是你。”
她顿了顿,睫毛轻抬,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丝试探的娇嗔:
“那……锦儿干涉你的事呢?”
顾砚舟眸色一深,俯身靠近她,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那我……考虑考虑~”
南宫锦脸颊瞬间烧红,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嗔怪地瞪他一眼:
“也只是考虑吗……”
顾砚舟低低地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对啊~”
南宫锦轻哼一声,佯装生气,声音却软得几乎化开:
“真是得逞了,连糊弄人家都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