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锦心头一紧,急忙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不要那样说……砚舟……砚舟学弟……”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子夜眸色骤暗,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你真喜欢他不成?”
南宫锦身子一颤,侧着身,拼命不让弟弟看见自己此刻烧得几乎滴血的脸颊,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我……喜……喜欢砚舟……”
院中静了一瞬。
南宫子夜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声音低得几乎咬牙:
“什么啊……那种相貌平平的人,怎么配得上姐姐!他暗藏野心,接近姐姐肯定是看上我们蓬莱的血统,又见姐姐身体不便,好拿捏。更何况若被同族之人知晓,传到长老会那里……必定要强制进行考核!那种考核可是九死一生……姐姐身子骨本就不好,所以不要……”
南宫锦猛地摇头,发丝随之轻晃,声音急切而哽咽:
“不是的……砚舟不是那样的人……”
南宫子夜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痛惜与愤怒:
“姐姐!你……怎么称呼都变了?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淡青色的瞳仁直直望进弟弟的眼底,水光潋滟,却无比清澈:
“我喜欢砚舟,砚舟……也应该喜欢我。就这些。没有迷魂药。”
南宫子夜一怔,喉结滚动,声音更哑:
“他可是有三位娘子的人,听说前不久还在他的小院……举行了什么拜堂成亲。”
南宫锦垂下眼睫,睫毛上沾了薄薄的水雾,声音却轻而坚定:
“那……那和我喜欢他无关。”
南宫子夜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
“不行!我得去警告他!”
“子夜!”南宫锦急忙出声,轮椅向前滑动半步,她抬手想抓住弟弟的衣袖,却终究够不到,只能让声音带上恳求,“姐姐……自己的事情,就不要子夜你强制干涉了好吗……砚舟不是那样的人。相貌平平又如何……自我废了以后,那些以前追求我的公子,不也拒你于千里之外吗!”
南宫子夜脚步骤停。
他低头,目光落在青石地砖上,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姐姐被废后,他为了求一株救命灵药,厚着脸皮去求那些曾经对姐姐趋之若鹜的世家公子。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冷嘲热讽地拒之门外。
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言语猥亵,要求他把“废了的南宫锦”送到床上……
他指尖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半晌,他才哑声道: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一次伤。”
南宫锦眼眶发热,声音却极轻极柔:
“我知道。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掌心那枚被她掰落的、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海棠花瓣。
“砚舟……他不一样。”
南宫锦垂眸,指尖仍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已被揉得皱软的海棠花瓣,花汁洇染了指腹,留下淡淡的甜香与微黏的触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而坚定,却带着一丝决绝的颤音:
“什么蓬莱血脉……若这成了我不能自主择偶的阻碍,那我宁愿……不是蓬莱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