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看一下锦儿学姐吧。”
云鹤闻言,眼波微动,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是舟儿做梅花糕送的那一位?”
顾砚舟颔首,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
婵玉儿立刻雀跃:“走呀走呀~全家出动!”
疏月未语,只静静跟在身侧,耳尖却悄然染上一抹薄红。
白羽闻言“全家”二字,唇瓣微张,似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垂下眼帘,牵着白凤默默跟上。
云鹤侧眸瞥见她这细微动作,眼底笑意更浓,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掐着南宫子夜离去的时间,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带着众人悄然翻墙而入南宫锦的小院。
院内海棠半开,枝头覆着薄薄一层残雪,花瓣零落,透着几分清寂。
南宫锦坐在竹制轮椅上,素白长裙复住腰下,双目被一条月白丝带轻轻缠绕,遮住了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
她双手捧着顾砚舟送来的梅花糕玉盒,指尖在盒盖上反复摩挲,却始终不曾打开。
她低声自语,声音极轻,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怅然:
“上次不理我,说是为我准备惊喜……这次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埋怨我了……唉……换成我,若对方心意不坚,也会伤心的吧……”
话音未落,院墙处轻微一声响。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翻墙而入,足尖落地无声。
南宫锦耳尖一动,侧首:“砚舟学弟?”
顾砚舟唇角勾起,声音温润带笑:“是我,锦儿学姐~”
顾清宁被放下后,立刻蹦到院中海棠树下,小手托着下巴,仰头认真端详:“没有上次茂盛呀~”
南宫锦闻言,轻笑出声,声音柔和:“清宁,是锦儿姐姐不曾打理的缘故。”
顾清宁点点头:“嗯~”
顾砚舟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眉梢微挑:“怎么不开门了?”
南宫锦指尖一顿,声音低了些:“不想让弟弟耽误修行……让他不要再来慰问我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丝带下的脸颊瞬间泛起极淡的红晕。她垂眸,指尖无意识收紧玉盒,低声道:“原来……如此……”
南宫锦沉默片刻,终于抬手,灵力极轻地拂过门闩。
院门缓缓开启。
晨光倾泻而入,落在她身上。
她坐在轮椅上,腰下毫无知觉,双腿被素白长裙复住,纤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丝带遮住双目,却遮不住她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与隐隐的局促。
云鹤第一眼落在那轮椅上的身影,便心头微刺。
对方气息紊乱至极——明明是斩道巅峰的修为,却只余练气期那点微弱如烛火的灵力游丝,双目被月白丝带复住,遮去了曾经清亮的一双眸子,腰下毫无知觉,双腿被长裙掩盖,纤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死寂之气,像雪后无人踏足的荒原。
云鹤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心疼,睫毛轻颤,却很快敛去,只余一派温婉。她缓步上前,声音柔得像三月春水:
“想必……姑娘便是锦儿学姐吧~”
南宫锦听声辨位,微微侧首,对着云鹤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颔首。丝带下的脸颊泛起极淡的红晕,声音低而谦卑:
“是我……锦儿……身体不便,招待不周,望诸位仙子海涵。”
云鹤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俯身在她轮椅前半蹲,与她平齐,声音更轻:
“哪里的话。倒是我们贸然叨扰,锦儿学姐不必拘礼。”
南宫锦指尖无意识攥紧怀中玉盒,指节泛白,低声道:“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