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却忽然转身,俯身在她耳畔,气息温热:
“锦儿,砚舟走咯~”
南宫锦唇角弯起,笑意明亮,眼底水光潋滟:
“好~还会来吗?”
顾砚舟挑眉,声音带笑:
“有时间肯定来。”
南宫锦嗔他一眼,声音软软地拖长:
“能不能……多理会人家的传音啊~”
顾砚舟连忙举手投降,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的好的~”
南宫锦哼了一声,佯装不满:
“敷衍!”
顾砚舟却已转身,作势要翻墙而出。
婵玉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衣角,气鼓鼓地:
“有正门你不走,翻墙干嘛?跟个贼似的!”
顾砚舟回头,唇角勾起极坏的弧,声音拖得老长:
“有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婵玉儿眨眨眼,促狭地笑:
“所以你就一直保持这个习惯?”
顾砚舟点头,理直气壮:
“对啊~”
婵玉儿歪头想了想,忽然“噗嗤”笑出声:
“噢~那你怎么不对我和疏月师姐保持这个习惯?”
顾砚舟砸吧砸吧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
“你确定?”
婵玉儿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声音清脆:
“哈哈嗨~我和疏月师姐第一次见你,舟弟弟穿着满身补丁,背个破竹篓,买的鸡还被我们吓跑了,你追都追不上~”
顾砚舟故作委屈地叹气:
“玉儿姐,你还好意思说~”
婵玉儿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那人家后来不是还救了你一命嘛~平了!”
顾砚舟无奈地“嗯”了一声。
云鹤在一旁听着,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脑海中却浮现出自己与顾砚舟初见的模样——他半死不活地躺在疏月的飞天竹筏上,血染白衣,气息微弱,却偏偏睁着一双极亮的眼睛,望向她时,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赖。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相视而笑。
身后的南宫锦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的背影,眼底水光更盛,却不再是泪,而是满溢的、从未有过的明亮与欢喜。
她轻轻抬手,抚过自己重新睁开的双眼,指尖微颤。
原来……世界可以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