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未露面,却已将周遭的寒意尽数驱散,仿佛整个人便是行走的一团暖阳。
疏月喜服色泽略浅,朱红中透出雪一般的清透,腰间系着精致的合欢结,行走时衣袂翻飞,宛如一朵绽放在风雪中的红梅,清冷中透着极致的柔媚。
婵玉儿最是明艳,一身大红嫁衣裙摆绣满缠枝牡丹,金线勾勒的花瓣在雪光下熠熠生辉。
她步步生莲,尚未走近便已按捺不住,径直扑进顾砚舟怀中,声音又甜又娇,带着撒娇的颤音:
“舟弟弟~人家好看吗?”
顾砚舟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红盖头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坏的笑,指尖轻轻挑起她下巴,声音低哑:
“盖头还没掀开,怎知玉儿姐的仙貌?”
婵玉儿小脸瞬间涨红,嘟着唇瓣在他胸口轻捶一下,却又飞快地仰起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等着~等会儿让你好好看个够~”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嗯”了一声,气息温热:
“好~我等着。”
雪落无声。
四人身上鲜艳的红色在银装素裹的小院中格外醒目,像是泼在白纸上最浓烈的几抹朱砂,虽只有寥寥数人,却丝毫不显冷清,反而因这极致的对比而生出一种静谧又热烈的喜悦。
顾清宁站在一旁,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三位新娘,眼眸亮晶晶的,忽然奶声奶气地开口:
“我……我也想穿这种衣服。”
凤儿低头看她一眼,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声音轻柔:
“那到时候……让少主人娶我们的时候,也穿这衣服,好不好?”
顾清宁立刻用力点头,小脸笑成一团。
白羽静静立于前方,手中捧着一盏小小的红烛,烛火在风雪中摇曳,却始终不灭,火苗稳稳地跳动着。
她将声音调整得温婉动听,略微加大音量,却仍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吉时已到~”
顾砚舟唇角弯起,先一步上前,轻轻牵住云鹤的手。
掌心相贴的那一瞬,云鹤指尖极轻地颤了颤。
“娘亲~”
“舟儿……”
两人并肩,缓步跨过主房门前早已备好的火盆。炭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两人喜服上,映出一片暖红。
顾砚舟将云鹤送至堂前,转身绕过火盆,再次回到院中,牵起疏月的玉指。
疏月指尖微凉,却在他掌心渐渐回温。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砚舟~”
顾砚舟低低应声,嗓音温柔得几乎化开:
“嗯,月儿~”
两人再次跨过火盆。
最后是婵玉儿。
她早已按捺不住,小手主动伸过来,紧紧攥住顾砚舟的袖口,仰着小脸,声音又软又急:
“舟弟弟~”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额间轻吻一下:
“玉儿姐~”
三人依次跨过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