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通体温润如羊脂,盒身雕着极细致的梅枝纹路,小巧精致,竟像一枚丹药盒子。
他将玉盒轻轻放在她指尖可触及的地方,声音带笑,却藏着一丝郑重:
“这个梅花糕,锦儿学姐……一定会喜欢的。”
南宫锦指尖微颤,缓缓复上玉盒,声音软得几乎化开:
“那我可要……细细品味了。”
话音未落,院外忽地传来一声怒喝。
“顾砚舟!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找我姐姐了吗?!”
南宫子夜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与焦灼。
南宫锦身子一僵。
弟弟子夜……竟一直守在附近。
她心头酸涩,却又生出一丝无奈——他太倔了,倔到这些年日复一日地来,从未缺席过一次。
顾砚舟却丝毫不恼,声音懒散中带着几分揶揄:
“你是姐控吗?”
南宫子夜声音更冷:
“真够油嘴滑舌的!离我姐姐远一点。”
南宫锦呼吸一滞,急切开口,声音轻颤却带着恳求:
“子夜……不要……不要对砚舟学弟这么敌视……好不好……”
南宫子夜脚步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姐姐……你喜欢他?”
南宫锦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喉间哽住。
无比想说“喜欢”二字,可那两个字像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懦弱、退缩、恐惧……最终,她颤颤巍巍地吐出:
“砚舟学弟是……是姐姐很要好的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后悔了。
心口像被谁狠狠剜了一刀。
南宫子夜冷笑:
“朋友!姐姐,都不可信。说不定这顾砚舟就是看上姐姐身体不便,有意故意接近罢了!毕竟我们是蓬莱岛人!”
顾砚舟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一丝冷意:
“蓬莱岛人?很厉害吗?”
南宫子夜声音更尖锐:
“顾砚舟,你少装蒜!从见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心机勃勃的人!”
顾砚舟轻嗤:
“我在你姐姐的小院,你姐姐都没说什么,你狗叫什么?”
南宫子夜几乎咬牙:
“闭嘴!姐姐刚才说了不喜欢你,你只是朋友!姐姐的伤,就是拜朋友所赐!”
顾砚舟忽然沉默。
片刻后,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转向南宫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