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声音再度拔高,近乎咆哮:
“以后不要再接近我姐姐!”
南宫锦呼吸骤乱,指尖死死按住轮椅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动竹轮,缓缓向前。
她看不见,只能凭记忆辨认方向,口中急促而颤抖:
“子夜!不要为难砚舟学弟!”
可声音太轻,传不出去。
子夜仍在怒吼,字字如刀:
“我姐姐不喜欢你这种阴险狡诈的小人!”
顾砚舟的脚步声已然远去。
南宫锦终于推到院门前,声音陡然严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
“子夜!不要再丢人了。”
南宫子夜猛地转身,看向轮椅上的姐姐,声音发怔: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南宫锦垂眸,丝带下的脸庞苍白却平静,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砚舟学弟了?”
南宫子夜呼吸一窒,瞳孔骤缩:
“姐姐,你在说什么?”
他快步上前,想要推轮椅带她回去。
南宫锦却抬手,极轻却坚决地甩开他的手臂,声音低而淡漠:
“子夜,让我静静。”
南宫子夜一僵:
“可是……”
南宫锦重复,声音更轻,却更不容反驳:
“让我静静。”
她不再言语,双手一下一下推动轮椅,缓慢却坚定地回到小院。
抬手,仅剩的那一丝灵气注入院门禁制。
院门无声合拢。
南宫子夜站在门外,怔怔看着那扇再也推不开的门。
他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恶狠狠:
“顾砚舟……别让我看见你!我姐姐曾经的伙伴,开始也是这样待她的,到最后……都不是好东西!”
院内寂静。
南宫锦独自坐在石桌前。
风过,发丝轻扬。
她抬手,轻轻复上心口。
那里跳得极快。
却又极痛。
她低垂着头,唇瓣轻颤,声音细若游丝,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