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的声音忽然打断她的凝视。
南宫锦呼吸一窒,下意识应道:
“好看……”
顾砚舟声音带笑,拖得极长:
“哪里好看?”
南宫锦心头一紧,指尖骤然收紧,声音有些慌乱:
“……海棠……随风落下的时候……好看……”
话音未落,顾砚舟忽然俯身,脸颊贴近她耳畔,只留一寸距离,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垂,声音低哑而坏:
“我是在问……砚舟学弟好不好看?”
南宫锦脸颊轰然烧红,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呀——”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
“我是用特殊秘法,将我的感知共享给锦儿学姐,然后……把主导权交给了你。”
南宫锦呼吸更乱,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声音颤颤巍巍:
“所以……”
顾砚舟声音更近,带着一丝促狭的暧昧:
“所以……锦儿学姐凝视的方向,我都知道哦~~”
南宫锦整个人僵住。
耳根红透,脖颈、脸颊、连带着覆着丝带的眼角都烫得发颤。
好……尴尬……
好尴尬啊啊啊啊……
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海棠花瓣里,再不出来。
可心底那一点点羞赧,却又混着极细微的、甜得发苦的悸动。
风过林梢。
花瓣如雨。
她低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裙摆。
却再也舍不得收回那份感知。
顾砚舟低笑,声音温柔得几乎化开:
“慢慢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南宫锦睫毛颤了颤。
泪水无声从丝带下洇开。
却不是难过。
是……太满,溢出来了。
南宫锦静静坐在轮椅上,指尖轻颤着抬起。
一枚海棠花瓣随风悠悠飘来,粉白中透着极淡的绯红,像一缕被夕阳染过的云。
她素手微扬,掌心轻轻一合,便将那瓣花稳稳接住。
指腹缓缓摩挲,花瓣柔软而冰凉,边缘细腻的纹理、中心浅浅晕开的颜色……她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仿佛那抹粉白正透过指尖一点点渗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