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下一瞬,熟悉而浩瀚的灵力如涓流般顺着经脉漫入。
感知骤然扩张。
起初仍是模糊的轮廓——身旁安静嬉戏的小小身影,顾清宁正踮脚去够一枝低垂的海棠;身后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存在,推着轮椅的双手、衣袍下摆被风拂动的弧度;再远些,满山满谷的海棠林,枝桠交错,花瓣如雨;脚下青石小径铺满粉白碎瓣,随风飞舞,层层叠叠。
渐渐地,那些形状开始染上颜色。
极淡的、却真实的鹅黄与嫩粉,湖水的澄碧,树影的墨绿,花瓣的雪白与浅绯……
南宫锦长长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顾砚舟声音低而温柔,带着一丝邀功的笑意:
“好看吗?这是我带着锦儿学姐走出牢笼的第一站。”
南宫锦睫毛轻颤,声音几不可闻,却无比清晰:
“好看……”
顾砚舟低笑,声音更柔:
“好看就多看会儿。有我在。”
那三个字像一枚小石子,轻轻落进她心湖。
扑通。
千层涟漪瞬间荡开,撞得心尖发颤。
南宫锦呼吸乱了。
她想问——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能力?可话到唇边,又被她生生咽下。
她选择更贪婪地、细致地感知他。
她从未见过顾砚舟的模样。
这些日子,她只能凭借声音、气息、偶尔触碰的指尖,在脑海中勾勒他的轮廓——她臆想过无数次:或许是个游乐世间的贵公子,眉眼带笑,玩世不恭,喜欢四处找乐子,却从不越矩,风流却不轻浮,唇角总噙着三分痞气、三分温柔。
可现在……
她小心翼翼地将感知复上他全身。
灰色长袍,边缘似有浅墨晕染,布料柔软却剪裁极简,衬得身形修长挺拔;黑色长发未束,额前几缕刘海自然分开,七分四开,随风微动;再往上……
容貌。
很普通。
远没有她臆想中那股勾人的公子气,却也绝不难看。
五官端正,线条干净,皮肤白皙中透着一点凡人才有的暖黄,眼神坚毅却又极温柔,鼻梁笔直,唇形薄而弧度柔和……
自然。
顺眼。
踏实。
和她幻想中的翩翩公子完全不同。
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泛起一丝窃喜。
或许……这样的模样,比她臆想中更让她安心。
更像……能一直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的那个人。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