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太苍吧。”
“太苍……太苍!”小男孩重复两遍,眼睛弯成月牙,欢呼雀跃地在半空转了个圈,火光在他周身炸开细碎的金色火星,“好啊好啊!我也有名字啦~”
顾砚舟眸光一沉,抬手将他重新拎到眼前,五指收紧,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着寒意:
“我们先行出去。切记——若在外面让我知道你泄露了我的身份,我分分钟炼化你。”
太苍立刻举起两只小手做投降状,笑得一脸无辜:
“得嘞!小爷我最守信用!”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缕赤金火苗,乖乖钻回顾砚舟掌心,温顺得像从未出来过。
外界,已过去整整一个月。
太初苍火修炼塔前,罡风呼啸,赤金塔身依旧静静伫立,火光映得周遭云海一片赤红。
凌清辞今日特意前来,银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冽寒光。
她负手立于塔前,眉心微蹙,目光沉沉盯着那紧闭的塔门,心底泛起一丝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真死了?
那毕竟是黎哥哥留下的一丝传承啊……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剑柄,唇瓣抿成一条极薄的线。
就在此时,塔门轰然开启。
四道身影自赤金火光中缓步走出。
顾砚舟走在最前,玄袍被火气熏得边缘微微焦黑,却依旧从容如旧。
他身侧,云鹤面纱轻垂,疏月雪衣如月,婵玉儿小脸红扑扑的,三人气息皆沉稳内敛,周身隐隐有赤金火纹一闪而逝。
凌清辞眸光骤凝,低声喃喃:
“斩道初期……?”
一个月,跨了几乎三个大境界?
黎哥哥……真的只给了他一丝传承吗?
那三位女子,竟也齐齐踏入斩道初期。
一旁的苍无涯抚须的手猛地一僵,眼底掠过浓浓震惊,随即化为欣慰与感慨:
“不愧是女帝推荐之人……有顾黎传承,果然不同凡响。”
凌清辞终是忍不住,声音清冷却难掩诧异:
“境界……竟进得如此之快?”
顾砚舟抬眸,懒洋洋地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无辜与无奈:
“哎呀,进到最底层,地下那条蠢龙非要一口咬定我是顾黎的传承人,硬塞给我们一堆好处……没办法的事嘛。”
话音未落,太初苍火修炼塔忽然剧烈一震。
正是太苍。
他化作丈许高的赤金火灵,悬于半空,小手叉腰,金色眼瞳俯视着下方众人,声音稚嫩却带着天生的高傲:
“小爷我没出来!这是我的化身!憋得无聊,老东西~给我找点乐子!”
苍无涯呼吸一滞,感受到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太初苍火本源,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太初苍火……怎会跑了出来?!”
太苍翻了个白眼,小手一挥,火光炸开漫天火星:
“小爷有名字!叫我太苍大人!”
苍无涯连忙拱手,声音竟带上几分小心翼翼:
“太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