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答应过他,不能说。
于是她只是悄悄侧身,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把,传音软软地撒娇:
“舟弟弟……表现得不错哦~”
顾砚舟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覆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捏了一下作为回应。
厅内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婵久好奇地凑到顾清宁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小师侄……叫什么名字呀?”
顾清宁仰头看他,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声音细细软软:
“顾……清宁。”
婵久顿时乐了,伸手想摸她头发,却被顾砚舟不动声色地挡开。
婵听寒这时扬声吩咐下人:
“摆宴!今晚给玉儿妹妹接风,也给妹夫与两位师姐接风!”
下人们忙碌起来。
萧冷玉起身,衣袖轻拂,声音淡淡:
“先用膳吧。许多话……饭桌上慢慢说。”
她转身往内堂走去,背影依旧挺拔肃杀。
可顾砚舟敏锐地察觉到,她步履间,似乎比方才轻快了半分。
婵玉儿悄悄凑到顾砚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看见没?我娘亲……其实挺喜欢你的。”
顾砚舟失笑,低头在她额心亲了一口:
“看见了。”
“所以……晚上得好好奖励我哦~”
婵玉儿耳尖瞬间红透,狠狠瞪他一眼,却终究没躲开。
······东镇关侯府的正厅灯火通明,朱漆长案上珍馐罗列,赤火王朝特有的烈焰椒酱香气混着酒酿的醇厚,氤氲在厅中,暖意融融。
婵听寒、婵一凡、婵久三人轮番举盏,面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一口一个“妹夫”“好妹夫”,把顾砚舟捧得几乎要飘起来。
“妹夫这手笔……啧啧,三枚破境丹药,说送就送,赤火王朝怕是翻遍国库也找不出第二份啊!”
“就是!父亲若知玉儿妹妹带回这么一位道侣,怕是要从镇关大帐里连夜赶回来敬酒三坛!”
婵久年纪最小,话也最直,端着酒盏眼睛发亮:“姐夫,你以后可得多来走动啊!我们兄弟三人,还指望你多指点一二呢!”
顾砚舟唇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举盏相迎,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落得妥帖:
“几位兄长言重了。玉儿是我的道侣,她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日后但有差遣,尽管开口。”
三人闻言更是激动,婵听寒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豪气干云:
“好!妹夫这话我记下了!来,干!”
酒盏相碰,清脆一声。
顾砚舟饮下杯中酒,面上笑意未变,心下却极淡地想:玉儿姐的面子,总得给足。
另一边,婵玉儿已拉着云鹤与疏月,出了正厅,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闲逛。
夜风微凉,廊下灯笼摇曳,映得三女身影如画。婵玉儿走在最前,绯色纱裙轻曳,步子欢快,像只终于回巢的小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