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立刻抬头:“什么?”
云鹤只是静静看着他,眉眼温柔如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眸子里,满满都是心满意足的慈爱,仿佛只要舟儿在眼前,便已是世间最圆满的事。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等会儿把他引来。”
“我会藏得很远,然后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疏月黛眉紧蹙:“他可是化神实力,虽不是自身苦修所得,但感知何等敏锐?暗杀根本行不通!”
顾砚舟摇头,眸光幽深:
“他那半吊子化神,察觉不到我。”
“我藏起来……可不是为了暗杀。”
婵玉儿眨眨眼,声音软软地问:“那是为了什么?”
顾砚舟低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我怕他跑了。”
“毕竟有个狗屁恩师撑腰,逃跑的本事应该很吓人。以防万一。”
疏月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
“我信你……”
云鹤唇角弯起,声音轻柔如风:
“娘亲什么都不怕。”
婵玉儿立刻附和,声音娇憨却坚定:
“本玉狗狗也是!”
顾砚舟轻嗯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
那戒指通体乌金,表面刻着繁复的阵纹,却被一层淡淡的灵光封印着——正是孟羡书当初送给他的那枚。
(陈子澄的那枚,他早已随手扔掉。如今他指间这枚,才是真正属于“顾黎”的旧物。戒面中央嵌着一颗七彩琉璃般的洁白玉石——那是他在陨黎仙谷中得到的无始界最后一颗始祖神晶。)
他将戒指递给疏月:
“一炷香之后,撤掉上面的封印。”
“他自然会前来。”
疏月接过,掌心微凉,指尖却稳稳握住:
“你要小心。”
顾砚舟起身,衣袂轻荡,笑得漫不经心:
“路边一条狗,无需在意。”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倏忽间掠向远方天际。
那速度快得惊人,远超结丹修士应有极限,撕裂空气时带起细微的音爆,却又在下一瞬被他完美收敛。
在云鹤、疏月、婵玉儿眼中——
他的气息,依旧只是结丹中期。
可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却让三人心头同时一沉。
风过竹院,竹叶簌簌。
一炷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