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舟弟弟……是你吗?”
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顾砚舟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指尖灵光终于缓缓收敛:
“是我。”
婵玉儿撑着玉床坐起身,动作还有些迟缓,可她低头打量自己时,瞳仁骤然放大。
“我……元婴了?”
她抬手复上小腹,丹田处暖洋洋的,生机盎然,经脉通畅,元婴雏形圆满无缺,竟一丝受损的痕迹都找不到。
疏月在一旁声音发颤,眼眶又红了:
“砚舟……他貌似动用了自己的生命之力,给你疗伤……”
婵玉儿闻言,猛地抬头。
她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顾砚舟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泪水瞬间涌出:
“舟弟弟!你怎么这么傻!”
顾砚舟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哑却温柔:
“我的小狗狗……自然要我去疼爱的。”
婵玉儿眼泪掉得更凶,却忽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嗯……我要一直做舟弟弟的小狗狗……再也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顾砚舟低笑,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
“嗯。”
一旁,疏月黛眉紧蹙,满脸狐疑地看着两人。
他们在说什么?小狗狗?
她看向云鹤,却见云鹤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眉眼弯弯,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与宠溺:
“舟儿啊……原来不找回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玩得这么花巧了~”
顾砚舟无奈地耸肩,语气轻松:
“只是找回了记忆,又不是换了个人。嘻嘻。”
他低头,在婵玉儿额心轻轻落下一吻。
婵玉儿脸颊瞬间烧红,却抱得更紧,小声嘟囔:
“舟弟弟……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顾砚舟嗯了一声,声音放得极轻:
“好。”
洞府内的烛火摇曳,映着四人身影。
劫后余生的温暖,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漫开。
而问道峰外,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他们回来了。
一家人……终于,又团圆了。
众人移步至听竹峰的竹院。
院中竹影婆娑,风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剑在低语。
院中央一张竹编矮桌,几盏青瓷茶盏氤氲着热气,茶香清冽,带着山间露水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