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片污秽的声浪之中,自己云鹤娘亲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则像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又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带着倒刺的铁鞭,穿透了雨幕,一下又一下地、精准而又残忍地,狠狠抽打在顾砚舟的心头之上,每一鞭都抽得他神魂剧颤,痛彻心扉。
他头埋得更深。
广场上,少女云鹤忽然收剑,侧头对少女疏月笑道:
“师傅走了呢,我们偷会儿懒吧。”
少女疏月摇头,声音清冷:
“不要,师姐。”
顾砚舟猛地抬头。
不对。
不对。
疏月曾说过,疏月上山时,云鹤已是结丹五百年的问道峰峰主,哪里来的一起练剑?
时间线是错的。
他皱眉,脑中思绪翻涌,却始终抓不住关键。
不远处台阶上,那个抱着大孩子的妇人静静坐着。
她轻轻摇晃怀中孩子,声音低哑而疲惫:
“老天爷怎么对你这么不公呀……孩子,是娘亲的错……唉……”
顾砚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蹲下,声音沙哑:
“阿姨……你儿子怎么了?”
妇人抬头,眼神空洞,却仍挤出一丝笑:
“不知道……只知道他要死了。”
顾砚舟:“能让我看看是什么事吗?”
妇人一怔,随即点头:
“真的吗?仙人?”
顾砚舟抬手复上孩子额头。
什么也探查不到。
这里是精神世界,一切皆虚。
他收回手,低声道:
“抱歉……我帮不了忙。”
妇人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事……仙人肯搭理我,已经是很好的事了。”
她继续晃着孩子,呢喃:
“这孩子就是我的全部……老天今天居然要给他收走……唉……”
顾砚舟喉头微动: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妇人愣了愣,眼神恍惚:
“怎么说呢~我不知道。”
顾砚舟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