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瞪着那卷轴,胸口起伏不定,最终只是气呼呼地将它合上,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烫手却舍不得丢的宝贝。
顾砚舟唇角无声勾起,收回灵识,脚步继续向前。
路过另一间舱室时,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哽咽声,像极力克制的呜咽,一声比一声低,却一声比一声更让人心口发堵。
凌清辞的房间。
顾砚舟脚步微顿,眉心轻蹙。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迟疑:是不是……过了?
可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星辰归墟舟极大,舟身如一座悬空仙山,内里亭台楼阁、廊桥水榭、灵泉药园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演武场与藏经阁,简直是一座移动的宗门。
而这座舟……是他亲手炼制的。
顾砚舟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怀念与自得。
灵识随意一扫,便落在了苍惊宇与苍流彩的舱室。
苍惊宇与苍流彩的舱室内,烛火昏黄摇曳,映照着两具虽已染上岁月痕迹却依旧纠缠不休的身躯。
两人皆已发丝花白,在修仙界中堪称老夫妇,眉眼间带着数万年相濡以沫的温存与疲惫,可此刻,他们却褪去了所有衣物,赤裸相对,肌肤相贴,汗水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苍流彩骑坐在苍惊宇腰间,腰身虽不再如少女时那般紧致纤细,却多了几分熟透的丰腴与沉甸甸的韵味。
银白长发散乱披落,几缕黏在因情动而潮红的脖颈与锁骨上。
她双手撑在苍惊宇胸膛,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前那对因岁月而略微下垂的玉峰随着每一次起伏,晃出层层绵软的波澜,深褐近黑的乳首在空气中颤颤挺立,像两颗被反复采撷过的熟葡萄,带着经年累月的淫靡痕迹。
苍惊宇仰躺在锦被上,花白的须发散在枕间,双手扣住她腰肢,指腹嵌入她腰侧软肉,喉间溢出低哑而满足的喘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顾砚舟的灵识如水般铺开,本只是随意一扫,却在这一幕撞进眼帘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心底掠过一道荒诞又无奈的念头:
都要归西了,还搞啊……
这对徒弟……不愧是我的徒弟,像我,嗯,像我。
如果我死的那天,是操着玉穴死的,死而无憾了属于是。
苍惊宇双手扣住她的腰,声音沙哑而温柔:
“流彩……轻些,别伤了自己。”
念头刚起,他唇角甚至带了点自嘲的弧度,脚步已经抬起,准备悄然收回灵识离开。
可就在这一瞬——
苍流彩忽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破碎而痴缠的低吟,声音低哑却清晰无比,像一把钩子,猝不及防地将他钉在原地:
“黎郎……”
苍流彩俯下身,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她红唇微张,吐出粉嫩舌尖,轻舔过自己唇角,声音颤抖而渴求,带着几万年压抑到极致的怨与爱:
“顾黎师尊……黎郎……”
苍流彩,声音带着笑意与情动:
“黎郎……还记得当年吗?”
顾砚舟脚步猛地一僵。
耳边那一声声“黎郎”“师尊”,像魔音贯脑,一下下敲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让他既尴尬到想原地爆炸,又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烛火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