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须发半白,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常年握剑的刚毅,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缠着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正是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父——苍惊宇。
女的发髻高挽,着一身素青长袍,眉眼柔和,嘴角始终含着浅浅的笑,像邻家慈祥的长辈,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母——苍流彩。
两人落地后,同时微微低头,声音恭敬而带着一丝固执的坚持:
“各位师娘怪罪,小的不能行外辈礼仪了。”
东方曦轻轻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是心疼:
“怎么会。不是说了不让你们两位来,让苍清崖那小子代你们前来即可吗?”
苍惊宇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不可。这涉及师尊的事情,不能马马虎虎。”
东方曦眸光微黯,叹了口气,声音放轻:
“当年他升仙不够,你俩实力不够,燃烧精血为他传输灵力,导致根基受损,只有几万年寿命……已经报答了他的师恩了。”
苍流彩抬眸,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却依旧温柔而决绝:
“师尊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偿还不清。等下去后轮回……给师尊当个服侍的家丁最好不过了。”
杜妖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没有死。”
双圣同时一怔,苍惊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应道:
“杜师娘说得对。师尊那么惊世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消散。”
他不敢反驳。
在涉及顾黎的事情上,杜妖妖的固执……是出了名的。
顾砚舟悄悄往后看去。
站在双圣身后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硬朗的男子,一袭玄青长袍,腰悬佩剑,眉宇间带着常年执掌宗门的凛冽威严,正是苍茫剑派当代宗主、各帝之下第一人——苍清崖。
再往旁边……
顾砚舟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一身月白公子袍,腰束玉带,墨发以一根白玉簪简单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雌雄莫辨,唇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温润笑意,风度翩翩,气质出尘。
陌生人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这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可顾砚舟知道——
她是苍黎。
或者说……一个女人。
而且……他甚至还……
夺了她的处子之身。
就在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
苍云殊的笑容骤然凝固。
她浑身一颤,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恨意与杀机,瞳仁几乎缩成针尖。
顾砚舟心头狂跳,立马低下头,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苍清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女儿的异样,鹰隼般的双眼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
而苍云殊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怎么在这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杀了他……想必各位姐姐也不会怪我,还有……最疼我的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