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一片温柔与决然,没有半分退让。
就在这时——
韩林笑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近乎怜悯的笑意。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在虚空一划。
嗡——!
一道近乎透明却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全场,如一只巨大的琉璃罩,将在场所有人尽数困住。
连不远处的疏月、婵玉儿、顾砚舟,也被牢牢锁在其中。
疏月瞳孔骤缩,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狠狠劈下!
轰!
剑气撞在屏障上,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她不信邪,咬牙再斩,一剑、两剑、十剑……剑光纵横,剑气如狂风暴雨,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层薄薄的屏障分毫。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剑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带他上峰,真的是个错误?
不对……不对……
就算没有他,玉面那个畜生,也一样会觊觎师姐的身子……
她心底反复呢喃,剑势却越来越乱,越来越无力。
顾砚舟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剧烈起伏的肩上。
然后,他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疏月浑身一颤,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埋在他胸口,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身躯此刻抖得像风中残叶。冰凉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破碎而绝望: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为什么……”
顾砚舟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
疏月哽咽着,泪水更汹涌,却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嗯……好……”
顾砚舟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自嘲与温柔:
“真人……果然是骗我的……没有斩断……”
疏月埋在他怀里,破涕为笑,声音却带着哭腔,哽咽得不成调:
“哪有那么好斩断的……都要死了……你还说这些……少一魂一魄的人……就是木讷……”
一旁的婵玉儿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微妙的酸涩。
但更多的,是苍白与绝望。
她想起遗迹门口那次,韩林笑同样以化神威压碾压他们,如同蝼蚁;今日,依旧如此。
她再也忍不住,从另一侧紧紧抱住顾砚舟的后背,小脸贴在他肩胛骨上,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却强装坚强:
“我……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