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死!”
孟羡书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晶莹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急切:
“玉面真人!晚辈听闻贵宗急需上好的炉鼎,若前辈肯高抬贵手,晚辈愿意以华山剑派诸多优秀女弟子相换,多少都可!”
他特意在“女弟子”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然,仿佛这已经是能拿出的最大筹码。
玉面书生闻言,眼底阴鸷之色稍敛,眯起细长的丹凤眼,目光在孟羡书脸上缓缓逡巡,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尾音拖得又长又腻:
“哦?优秀女弟子……呵,倒是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下唇,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婵玉儿,又迅速转回孟羡书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看来……这小子对你而言,确实重要得很啊。”
孟羡书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对晚辈……相当重要。”
话音刚落,孟玉珍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沉,暗自喃喃:
我家羡书……总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
玉面书生冷哼一声,目光却越发黏腻地在孟玉珍与孟沁水两人身上流连,声音阴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般货色我可瞧不上。但听说……你母亲孟玉珍是借种,在孟沁水身上孕育的你。你那两位娘亲……元阴可都还在?”
孟玉珍与孟沁水同时变色,脸色瞬间煞白,异口同声厉喝:
“玉面你——!”
孟羡书却没有半分迟疑,下一句话如惊雷炸响,让两人如坠冰窟。
他转过身,对着两位母亲深深一礼,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件事……还得玉面前辈与我两位母亲亲自沟通,羡书……做不了主。”
玉面书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阴柔而得意的弧度,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声音黏腻得像淬了蜜的毒液,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他轻哼一声,锦袍宽袖一甩,目光在孟羡书脸上慢条斯理地逡巡,像在欣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猎物,尾音拖得又长又轻佻:
“区区几个女弟子,就想换我千璋峰志在必得的炉鼎容器?孟小友未免……太天真了些。”
孟羡书脸色瞬间苍白,额角冷汗如雨般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细微的水痕。
他眼底闪过一瞬绝望,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两位母亲,声音低哑而急切,几乎带着哭腔:
“玉珍娘亲……沁水母亲……羡书求你们……”
话音未落,孟玉珍猛地抬手打断了他,声音颤抖却带着撕裂般的愤怒,平日温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羡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因用力攥紧衣袖而发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被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落下。
孟羡书垂下头,长睫剧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知道。”
孟沁水站在一旁,身形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孩子,眼底的震惊、痛苦、愤怒、悲凉交织成一片,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她声音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剜出来的血:
“想不到……我亲手孕育的孩子,竟是表里不一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