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书走到两人中间,折扇轻点掌心,目光却落在玉儿脸上:“昨日我叫你来华山,不只是为了让你见砚舟贤弟。还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今日该说清楚了。”
玉儿皱了皱眉:“什么事?”
孟羡书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我想解除与你的婚约。”
厅内瞬间安静。
顾砚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孟羡书。
玉儿也愣住了,抓着顾砚舟袖子的手缓缓松开,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孟羡书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这桩婚约,本就是当年掌门强定下的,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从未认过,我也不想再拿它捆着你。”
玉儿终于回过神,声音有些发紧:“你……你说真的?”
“真的。”
孟羡书点头。
“我会去和掌门说,也会和母亲说。婚约解除后,你便自由了。想去哪里,想和谁在一起,都由你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了顾砚舟一眼,又转回玉儿身上:“我知道你心里装着谁。既然装的是砚舟贤弟,我乐见其成。”
玉儿咬住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意外。
她沉默片刻,低声问:“你……不觉得亏吗?”
孟羡书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婚约本就不是我求来的。于我而言,不过是多了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你若开心,我便觉得值。你若一直郁郁寡欢,那这婚约反倒成了枷锁。”
他折扇“啪”地合上,语气轻松了几分:“所以,玉儿,你不必再躲着我,也不必再觉得欠我什么。从今日起,你我只是道友,再无其他。”
玉儿怔怔看着他,半晌才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孟羡书摆了摆手,转身走回案旁,重新斟茶:“谢什么。
倒是砚舟贤弟,你别愣着了,玉儿难得来一趟华山,你陪她出去走走吧。”
顾砚舟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好”。
玉儿擦了擦眼角,偷偷瞄了顾砚舟一眼,小声说:“那……我们出去走走?”
顾砚舟点头,起身与她一同走向厅外。
孟羡书端起茶盏,目送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窗外枫叶依旧飘落,阳光正好。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茶汤微凉,却入口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