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珍忽地抬手,指尖轻挑起他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她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仍旧平静:“想不明白,想不透。”
顾砚舟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身上有种极好的香气,似枫叶落尽后的清甜,又裹着成熟女子独有的体温,钻进鼻端,令人心神微晃。
孟玉珍忽然问:“好闻吗?
顾砚舟下意识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好……好闻……”
她又贴近一分:“好闻?”
顾砚舟脑子一片空白:“不好……”
“嗯?”孟玉珍挑眉。
顾砚舟实在无措,只能老实交代:“……好闻。”
脸已经红透,他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
孟玉珍伸手将他脸扳回来,声音带了点玩味:“那你想不想……闻个够?”
顾砚舟呼吸一滞,声音发颤:“真人不要再戏耍在下了……以免在下做出冒犯之事。”
孟玉珍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影重新变得清冷:“哼,你一个虚浮的结丹中期,能做出什么?”
她挥了挥手:“去找羡书吧。”
“是。”顾砚舟如蒙大赦,拱手疾步退出。
门外,孟羡书见他满脸通红,顿时大笑出声:“我母亲逗砚舟贤弟,果然有趣。”
顾砚舟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余热:“你母亲……很喜欢捉弄人吗?”
孟羡书摇头,笑意却更深:“不。自我记事起,这是唯一一次。”
“为什么?”顾砚舟疑惑。
孟羡书想了想,目光柔和:“可能……觉得接近砚舟贤弟,很是自然吧。”
“自然?”
“对。”孟羡书点头,“自第一眼见到贤弟,我就觉得,靠近你有种恰到好处的亲近感与自然感。”
顾砚舟挠挠头,还是没太想明白。
孟羡书拍拍他肩:“这是好事,谁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顾砚舟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只希望……别人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而不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缘由捏造出来的。”
孟羡书闻言,笑意收敛几分,郑重道:“自然。我为贤弟做的一切,都是我主观自愿,经过深思熟虑。想必母亲也是如此。”
顾砚舟轻舒一口气:“那样便好。”
孟羡书忽地眼波一转,语气又带上几分调侃:“说真的,我母亲如何?我觉得她颜值绝不在疏月之下,性格与云鹤真人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份妇人独有的韵味。趁着她对你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你可要抓住哦。”
顾砚舟大惊失色:“羡书师兄!你怎么连自己母亲也打趣!”
孟羡书哈哈大笑,抬手一揽,灵光再起:“走,去我峰上。”
两人连同白凤化作流光,掠向华山群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