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那位贵公子的身影消失在遗迹深处,疏月真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长长舒了口气,用众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沉声道:“他腰间佩戴的金凤玉牌,当今世上,唯有女帝才有相赠。这等人物,我们还是避而远之为好。”
孟羡书将折扇在掌心轻轻拍打了两下,语气凝重:“这等人物,想覆灭我们千宗谷所有势力,不过是举手之劳,轻松尔尔。”
顾砚舟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抱歉,方才是我莽撞,差点给你们惹来大麻烦。”
孟羡书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摇着折扇道:“无妨,些许小插曲罢了。我们先进遗迹深处看看吧~”
疏月真人微微颔首,默认了他的提议。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面纱轻垂,纵然看不清全貌,周身也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方才因贵公子而起的凝重,转瞬便被她敛去。
顾砚舟应声点头,将心头的疑惑与愧疚暂且压下,目光投向遗迹深处那片隐在薄雾中的殿宇轮廓。
玉儿早已按捺不住好奇,自己快步往前探去,嘴里还念叨着:“快走走走,说不定能先找到宝贝,正好给舟弟弟凑些辅助修炼的好物!”
孟羡书本想跟上,却见她头也不回,只好讪讪地落后几步。
几人循着识海中的粗制地图,朝着标注的“丹药房遗址”方向行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早已斑驳碎裂,两旁的宫墙塌了大半,荒草从裂缝中钻出,随风摇曳,更添几分萧索。
顾砚舟一边走,一边留意着沿途的药草,那些在外人眼中寻常的“野草”,在他看来皆是珍稀之物,忍不住随手采摘了几株,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
孟羡书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摇着折扇道:“你那储物袋是最寻常不过的凡品,里头半点保鲜的法子都没有,采了这些药草也是白费功夫。”
说罢,他抬手便扔过来一枚莹润的玉戒:“这个你拿着,内里有十丈见方的空间,足以收纳不少东西。不过这些野草似的药草就别费心思采了,咱们把精力留着,去遗迹里的丹药房寻些真正的宝丹才是正理。”
顾砚舟伸手接住玉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只觉一股清浅的灵气萦绕其上。
他看着这枚空间储物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迟疑道:“上回羡书师兄送我温养灵识的温灵玉,已是天大的恩情。这……这如何使得?”
一旁的玉儿见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顾砚舟听得这话,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双手捧着玉戒就要递给玉儿,玉儿扭过身不去接。
孟羡书见她神色冷淡,连忙笑着打圆场:“以后若有机会,再给玉儿补上。”
孟羡书忍着笑,连忙打圆场:“以后我要是惹玉儿姐生气了,还得靠砚舟小兄弟在旁边帮我讲情呢~”
“不必了。”玉儿别过脸去,“你的东西,留着给你自己吧。”
孟羡书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还想再说些什么,玉儿却已转身走到顾砚舟身边,不再看他。
孟羡书还想继续说些讨好的话,玉儿却已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她转过身,声音平淡,“赶紧走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说罢,她率先迈步往前走去,留下孟羡书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哪有的事。”孟羡书失笑,
看向她的背影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半点掺不得假。
一旁的顾砚舟默默将那枚储物戒戴在食指上,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透着几分安心。
他垂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那枚刻着仙鹤的玉佩,云鹤真人耗损精血炼制此物的画面,隐隐在脑海中浮现,心头不由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