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伸出的手猛地一颤,心头瞬间凉了半截。他低下头,不敢看疏月的眼睛,心里暗暗叫苦:真人貌似……更不高兴了。
“噗嗤——”后面的婵玉儿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疏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略过了顾砚舟的身影,径直走回了房间。
顾砚舟呆立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朵依然娇艳的蓝花,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呃……我感觉其实挺好看的呀……”
“哈哈哈哈!”婵玉儿终于大笑着跳了出来,重重地拍了拍顾砚舟的肩膀。
顾砚舟转过身,眼神清澈而委屈:“玉儿姐,真人……貌似更讨厌我了。”
婵玉儿本想绷住小嘴装个正经,可看着顾砚舟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她憋得肚子生疼,最后索性蹲在地上捧腹大笑起来,笑声清脆,惊得不远处的白凤一脸茫然地歪着头。
顾砚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婵玉儿,没有恼怒,也没有抱怨。
婵玉儿笑了一阵,抬头看见顾砚舟那副木木的、却又包容的眼神,笑声渐渐像林间的微风一样消散了。
她站起身,有些心虚地问道:“我这样捉弄你,你也不生气?”
顾砚舟想了想,坦然开口道:“玉儿姐……开心就好。”
婵玉儿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她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呆子!”
她猛地转身,语气生硬地说道:“不逗你了,我去练剑了,你也别忘了修行!”
说完,她便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那朵小黄花,用力之大,竟将那娇嫩的花茎捏得变了形。
回到房间,婵玉儿猛地关上门,脱力般坐在床边。
她缓缓摊开手掌,那朵原本灿烂的小黄花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花瓣残破,甚至渗出了由于挤压而产生的苦涩花水。
看着掌心这抹破碎的黄色,婵玉儿感觉双眼一阵温热,鼻头酸涩难忍。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
她声音颤抖着,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想和孟羡书成为道侣……我不要!”
可一想到庆典上被掌门强定下的婚约,想到两派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若是自己此时反悔……
婵玉儿长叹了一口气,颓然倒在床上,任由那朵碎掉的小黄花滑落在枕边。
······
顾砚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呼吸均匀绵长,指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经过半年不分昼夜的苦修,他终于突破了练气二层的桎梏,稳稳站在了练气三层的境界。
“呼……”
顾砚舟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经脉通畅了不少,连挥剑时的力道都强了几分。
他刚睁开眼,便察觉到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靠近,抬头望去,只见云鹤身着素白长袍,正站在院门口,眉眼间带着刚出关的清润笑意。
“真人!”顾砚舟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欣喜,“您出关了!恭喜真人!”
云鹤笑着走上前,抬手探了探他的灵力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练气三层了?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些,看来这半年没偷懒。”
“都是娘亲和疏月真人指点得好,还有···两位真人的丹药·····”
顾砚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想起之前的约定,好奇地问,
“娘亲之前说的惊喜,现在可以说了吗?”
“急什么。”
云鹤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