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
他用力点头,声音虽还有些稚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拼一把的,娘亲。”
云鹤看着他眼底的光,欣慰地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记住,我们这种小宗派,本就没资格去秘境内部争那些顶级机缘,能在外圈找找普通的灵草、低阶法器就够了。最重要的不是拿到多少宝贝,是活着回来。”
“嗯!”
顾砚舟重重应下,心里却悄悄下定了决心——他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在秘境里找到变强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试试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托付。
竹林里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鹤看着身边眼神坚定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温柔取代——她闭关的真正目的,为了给顾砚舟铺好更安稳的路。
只是这些,她现在还不能说,只能等闭关结束,再将惊喜送到他面前。
“回去吧,”
云鹤拉起顾砚舟的手,
“好好准备一下,和疏月学学基础的护身术法,秘境里用得上。”
顾砚舟猛地睁开双眸。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知道这是哪里——这是他昏睡后,有可能会陷入的梦境。
对于这片孤寂而诡异的空间,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连一丝惊慌都未曾泛起。
一如既往,在那片漆黑的正前方,一座由不知名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座静静矗立,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
石座上,端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轮廓被黑暗吞噬,看不清容貌,辨不出男女,只能感知到其存在。
以往的梦里,这道身影每次都会说上两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那道身影动了,一种清晰无比、直达神魂的意念传入顾砚舟的脑海:“你必须尽快找到办法,来到这里。”
声音冰冷而空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顾砚舟沉声问道:“为什么?”
石座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那意念再次响起:“因为,你不是完整的。你必须来这里,补全你自己。”
“什么意思?”顾砚舟眉头紧锁,这个回答比问题本身更加令人费解。什么叫不完整?
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困惑,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回荡,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时光的疲惫与焦急。
“我们之间能像这样联系的时间,不多了。”那声音变得急促了几分,“你只需记住,你不是完整的!若不尽快找到来此处的路,将自己补全,你……迟早会彻底消失于这世间!”
还不等他追问,整个漆黑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面前的石座与身影瞬间化为无数光点,如烟尘般溃散!
“唔!”
顾砚舟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额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顾砚舟拿起搭在床边的毛巾,仔细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显然已是清晨时分。
那句“迟早会消失于世间”的警告,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再无半分睡意。
他披上外衣,走出房门,来到寂静的竹院中。
晨间的空气清冷而湿润,带着竹叶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