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玉儿回过神来,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与笑意:“你……舟弟弟真狡猾!”
顾砚舟将玉簪紧紧攥在掌心,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声音低低地辩解,目光却不敢直视她:“我……我不狡猾……”
婵玉儿轻哼一声,唇角弯起,声音里满是促狭:“趁人之危还不狡猾……”
顾砚舟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玉儿姐……”
他转过身,不再看婵玉儿,肩头微微缩起,仿佛怕她看见自己的神情一般,头低得更狠了些,声音闷闷地从喉间溢出:“玉儿姐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未婚夫……孟羡书……就别来逗我了……”
婵玉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声音里透着几分认真与直白,眉眼间却仍带着柔软:“但我现在想找你啊……”
顾砚舟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与劝告,背影显得格外单薄:“玉儿姐有未婚夫了,就要和其他男生保持距离……”
婵玉儿贝齿轻咬下唇,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服与娇嗔:“凭什么?我才不!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才不知道那婚书是什么个东西!”
顾砚舟转回身来,眼瞳中满是认真与一丝隐隐的失落,声音清澈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执拗:“我·········娘亲说过,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结下婚约。”
婵玉儿闻言,眸光微微闪烁,声音里透着几分困惑与坦诚,胸口轻轻起伏:“什么是喜欢,我就感觉和他在一起会很舒服,但我更愿意和舟弟弟你在一起……再说我只是在上上次的宗比上,别人都说他是没爹的野种,我站出来说了几句,他就黏上我了,然后他说什么定亲,说什么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也看见了!我根本没同意!主要是。。。。。主要是姥姥她……但我现在更喜欢和舟弟弟在一块,因为我平常都是被师姐照顾,遇见舟弟弟后……第一次照顾别人,眼看着你从不能动,然后慢慢地会自己走路的……”
顾砚舟闻言,心口微微一紧,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自嘲与坚定:“不一样,玉儿姐不喜欢我······只是喜欢逗砚舟罢了······”
婵玉儿声音大了几分,眉心轻蹙,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恼意:
“舟弟弟,你到底要说什么啊!真是找打!”
她说着,便伸手去夺顾砚舟手中的玉簪,动作迅捷却带着几分娇蛮。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顾砚舟的动作极为笨拙,练气初期的身手在婵玉儿面前显得格外稚嫩,手臂胡乱挥动,却总被她轻易化解。
婵玉儿忽然假装被顾砚舟打到,娇呼一声,身子微微一晃,眉眼间闪过一丝狡黠。
顾砚舟连忙停手,心头一慌,眼瞳中满是关切与自责,急忙俯身去看她:“玉儿姐……”
就在这时,婵玉儿腿一勾,动作灵巧而迅捷。
顾砚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栽去,他攥着刚刚夺回来的玉簪的右手下意识撑住,竟将婵玉儿压在了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
婵玉儿本来还嘻嘻笑着,唇角弯起促狭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得意:“笨蛋舟弟弟,这也信……”
可当她对上顾砚舟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瞳时,话语忽然顿住。
那双眸子虽配着平平无奇的容貌,却百看不厌,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婵玉儿一时哑言,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胸口仿佛有一股热气悄然升腾,浑身都隐隐发烫,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起来。
这是孟羡书找自己聊天时,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奇异的悸动,如同细密的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她看着顾砚舟,脑中一片空白,睫毛轻颤间,眸光微微迷离。
随后,她猛地松开手中的玉簪,纤手用力将顾砚舟推开,动作带着一丝慌乱与仓促,快步走出屋门,裙裾在门槛处轻轻一扬,只留下一道略显狼狈却又带着少女羞意的背影。
屋内,只剩下顾砚舟怔怔地坐在床沿,手里仍攥着那支温润的玉簪,心绪如潮水般翻涌。
只留顾砚舟一人怔怔地站在房间内,眼瞳中还残留着方才四目相对时的茫然与悸动。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支温润的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细腻的纹路,仿佛触摸着什么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
玉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映照出他略显平庸却清澈的脸庞。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将玉簪如同稀世珍宝般放回枕头底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枕面微微陷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