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转过头,怒气冲冲地对着他嚷道。
“够了,不要再吵了!”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一直沉默不语的疏月,终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严厉的语气,开口斥责道。
然而,疏月的这声斥责,非但没有让玉儿松手,反而让她搂得更用力了。
她甚至像是示威一般,将自己的额头,都紧紧地贴到了顾砚舟那坚实的肩膀之上。
疏月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她的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之中,似乎有无奈,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的情绪。
“玉儿,松手。”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加冷了几分,“让旁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在疏月那带着冷意的目光注视下,玉儿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嘟起了嘴,缓缓地、带着几分赌气地放开了顾砚舟的手臂。
她还不忘回头,朝着一脸无奈的孟羡书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这才飞快地凑到顾砚舟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急急地低声道:
“你别听他方才在那瞎说,玉儿姐可是第一次这样主动牵男子的手呢。之所以对你这样,自然是因为你可是我和疏月师姐亲手捡回来的,在我心里,早就把你至少当成亲弟弟来对待了,当然可以这般肆无忌惮了。”
顾砚舟听着这番解释,那颗本已狂跳不已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些许,他低声应道:“砚舟……知道了……”
一旁的孟羡书,脸上那副温和的气质却未曾有半分改变,他再次抱拳,对着玉儿,用一种极为诚恳的语气开口:
“嗯……是羡书方才用词不当,都怪羡书了。”
“我最烦你们男人这种事后道歉了!”
玉儿却毫不领情,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顾砚舟闻言,竟是信以为真,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想着以后若有不是,千万要及时道歉才是。
他下意识地问道:
“是这样吗?”
“当然是假的!”
玉儿见他这副呆头呆脑的认真模样,不由得被气笑了,“我又不是给你说的,舟弟弟你回我干嘛~我是说给某个只会在背后摇扇子的屁股精听的。”
孟羡书闻听此言,竟也不怒不恼,仿佛心中早已有了某种打算一般。
他只是无奈地、宠溺地摇了摇头,微笑着点头应道:“羡书记下了……”
随后,在疏月的带领下,一行人便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疏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姿态,微微靠前,独自走在最前面。
顾砚舟和玉儿则亲密地并肩而行,而孟羡书,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走在路上,孟羡书极为主动地,向顾砚舟攀谈起来。
他聊起了许多华山剑派内的日常趣事,言语之间,风趣幽默,丝毫没有那些名门大派嫡传公子的半分傲慢。
这番姿态,在顾砚舟的眼里看来,倒是怪有君子之风的。
就在这时,孟羡书的话音突然一顿。
只见他突然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块莹白剔透的玉牌。
那玉牌约莫只有半个手掌心大小,通体莹白,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其表面之上,正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光晕,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那玉牌之上,所散发出的温润灵力。
他转过身,将这块价值不菲的玉牌,径直递向了顾砚舟,语气之中,满是诚恳:
“砚舟弟弟你初入仙途,想必灵识也才刚刚开启不久。这块温灵玉,对于蕴养灵识,有不小的裨益,或许能帮上你一些忙,便送给你,权当是我们的见面礼吧。”
“温灵玉?!”
还不等顾砚舟反应,一旁的玉儿便率先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