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隔着人群看见,也连忙点头回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走进偏殿时,殿内已聚集了不少各宗派的修士,衣袂翻飞间满是灵力流动的微光。
疏月接过顾砚舟手中的客卿石牌,指尖微微发烫,低头替他系在腰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打理一件珍宝,系好的瞬间,她脸颊悄然浮起一抹红晕,连忙别开目光。
顾砚舟只觉腰间一暖,鼻尖萦绕着疏月身上清冷的香气,脸颊比她红得更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沉默了片刻,他才轻声打破尴尬:
“疏月真人,玉儿姐……也来了吗?”
疏月心头一怔,暗自思忖:这小子怕是真对玉儿动了心思。
若让他瞧见玉儿正和孟羡书亲近,以他如今的心境,怕是要受些打击。
可转念一想,早晚都要面对,瞒着也不是办法。
她正要开口,却见顾砚舟忽然定在原地,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像被施了定身术。
疏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玉儿正陪着着华山剑派孟羡书,两人并肩吧不远也不近走在雕花廊柱下,玉儿笑得眉眼弯弯,孟羡书则侧耳听着。
顾砚舟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
玉儿姐有道侣了啊……他明明该替她高兴,可胸腔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自己早已对那个活泼跳脱的师姐动了心,只是一直不愿承认。
他悄悄摸向怀里,指尖触到那条玉儿之前赠予的丝巾,丝滑的触感此刻却像针一样扎着掌心。
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听疏月真人的话。
“别太放在心上。”
疏月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肩头,语气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虽然你灵根资质不算顶尖,但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机缘。说不定哪日得了造化,一步登天也未可知,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顾砚舟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怔忡,却轻轻点了点头。
偏殿里的欢声笑语依旧,修士们的交谈声、灵玉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可他却觉得自己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怀里的丝巾与腰间的石牌,一暖一凉,都在提醒着他此刻的失落与茫然。
玉儿眼尖,老远就瞧见立在廊下的顾砚舟与疏月,立刻快步跑过来,清脆的笑声像风铃般响:“疏月师姐!砚舟弟弟!”
孟羡书紧跟其后。
她上下打量着顾砚舟,眼里满是惊喜:
“听说你突破到练气期了?厉害啊!等庆典结束,姐姐定要带你好好庆祝一番,给你挑件趁手的法器!”
顾砚舟勉强勾起唇角,刚要道谢,却见玉儿对着孟羡书开心的介绍了顾砚舟几句。
细碎的话音被风吹散,只看得见孟羡书听完后眼底的笑意更深,还朝疏月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亲昵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在顾砚舟心上,酸意顺着喉咙往上涌。
他攥紧了怀里的丝巾,指尖泛白,面上却仍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僵硬。
“疏月仙子。”
孟羡书上前一步,手中折扇轻合,对着疏月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