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听懂了卫述的言下之意。
“我得回家了,”傅兮便要坐起来。
卫述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傅兮没听懂他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
卫述挑眉:“我的床,你感觉怎么样?”
傅兮这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微轉头看了眼,真心实意说道:“这个床真的挺大的。”
“睡我一个人太孤单了,”卫述凑近吻在她的唇上,声音低沉:“宝宝,过来陪我一起睡吧。”
傅兮脑海中忽然响起妈妈说的话。
这一刻,她似乎第一次对结婚有了概念。
傅兮凑近,同样亲了回去:“黏人精。”
这是之前卫述说她的话,可是现在她又还了回来。或许他们两个都是黏人精吧,完全离不开对方。
*
在做手术的前一天,傅兮还有傅榕月在病房里陪着父母聊天。
虽然大家都在安慰傅同庆,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到了晚上,宋媛就让她们两个趕紧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陪着做手术就好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卫述给傅兮打了电话。
“需要我去医院嗎?”卫述低声问道。
傅兮摇头:“不用了,我们在这里陪着就好了。”
卫述:“有什么事情的话,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傅兮便又回到了手术室外面等着,此刻很多其他病患家属也都在外面一起等待着。
此刻里面的患者是最安定的,打了麻药之后,便很快什么都不知道。
反而是外面的家属一直承受着煎熬。
等了一个多小时,傅榕月便去了一趟洗手间。
但她离开后,一直没回来,之后傅兮也借口去洗手间。
结果她并没有在洗手间看到傅榕月,傅兮不得不出去找了一圈,终于在外面小花园找到了傅榕月。
原来傅榕月躲在这里哭了起来,傅兮看到给她递了纸巾。
“医生说了,爸爸的情况已经算是万幸,只要切除之后定期复查,之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傅兮尽力安慰姐姐。
傅榕月忽然望向她,眼底带泪地苦笑了下:“兮兮,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
“你永远都这么理智又冷静,爱恨对你来说好像永远都是淡淡的。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影响到你。你不用像我们普通人这样的痛苦难过。”
从父亲确诊之后,不管是宋媛还是傅榕月其实都是哭了一场又一场。
可是傅兮依旧还是如同从前一样,依旧安静,沉默寡言。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不悲不痛,如同这个世界万般变化,都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不痛苦难过吗?
傅兮忽然自嘲地笑了下,除了第一天她确实很迷茫难受,之后她好像就真的很快恢复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爱恨吗?”傅兮轻声说道。
傅榕月此刻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立马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虽然很小,却性格反而比我沉稳。”
这段时间来,他们一家人都太过艰难,傅同庆的生病让每个人都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