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兮又想起来他那个工资很高的事情,倒也没多说。
两人上了楼,这次傅兮连自己都没回去,直接跟着进了卫述家里。
“喝水吗?”卫述换了鞋问道。
傅兮:“你坐沙发上,我来倒水。”
卫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睑微敛溢出笑意:“傅教授,你看我胳膊和手都是好好的,不至于连个水都倒不了。”
此时傅兮已经走到吃饭那边,卫述家里厨房不要太干净,完全没用过。
好在有个饮水机,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傅兮将水杯递给他,卫述喝了几口便又放下了。
此刻两人站在客厅里面,暖色灯光落在彼此的身上,帶着一层毛茸茸的暖调。
傅兮手掌抬起摸着他高挺的鼻梁,而鼻梁上正好一道口子,因为傷口很浅,便没有被贴上纱布。
她手指在傷口附近轻轻摩挲:“疼吗?”
“不疼。”
卫述声音低沉。
傅兮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你知道我在医院的路上,一直在想什么吗?”
“你怕我出事对不对?”卫述知道傅兮还沉浸在后怕的阶段。
毕竟她爸爸刚手术完,如果他这次车祸很严重的话,她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傅兮脸上闪过无尽的悔意:“我在想今天下午在停车场的时候,我怎么能就那么讓你走了呢?我应该牵着你的手,把你带到我媽媽还有我姐姐的面前。”
“亲口告诉她们,你是我的男朋友。”
“你一直替我爸爸那么操心,什么都做了,甚至因为担心他的手术,还偷偷跑到医院来了,结果我居然就那么让你走了。”
说到这里时,傅兮眼泪又一次决堤。
卫述从未见过她在短短时间内,情绪剧烈起伏这么多次。
他知道她是太过内疚了。
于是他伸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暂时在你家里人面前保密我们的关系,又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
傅兮仰头望着他:“你都是为了我。”
卫述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你这么不愛哭的人,今晚在我面前哭了两次。”
傅兮微吸了下鼻尖,像是下定决心般问道:“卫述,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见我的家人?”
她不想再等了。
这么久以来,她只委屈了自己愛的人。
卫述显然也有些错愕她会这么说,却还在片刻一字一顿回应。
“我当然愿意。”
*
第二天是卫述陪着傅兮,一起去医院看爸爸。
前一天晚上傅兮就给傅榕月打了电话,说自己晚上回家住了。傅榕月见她电话里声音正常了起来,心底担忧少了点,约了明天早点去医院。
卫述还是没上楼,只是在楼下等傅兮。
傅兮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上去吗?”
“叔叔现在最熟悉的是静养,我这么一上去,他应该是静养不了了,”卫述语气轻松。
毕竟他跟傅兮出现,就基本是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傅兮是打定主意,先将这件事告诉媽媽和姐姐。
“行,你等晚上见见我妈妈和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