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靳司南倒了一杯。
贺沐阳看着他们跟演哑剧似的,砸一句话都不说。
“不是,到底谁失恋啊?”
贺沐阳诧异,贺沐阳不解。
这时候他们不是应該痛哭流涕,不是应該悔不当初,不是应该撕心裂肺吗?
他手机都準备好了,就等着拍下证据,好以后嘲笑他们呢。
卫述靠在沙发背上面,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她居然为了我,追去了美国。”
贺沐阳:“??”
随后他立马问道:“你们今晚复合了?”
但这看着实在是不像啊,要真复合了,这会儿应该陪女朋友呀,不是找他们这些孤寡男人出来喝酒啊。
卫述微闭着眼睛,眼前又浮现了傅兮说的那些话。
直到他缓缓掀开眼睑,黑眸深沉。
“没有,她告诉了我当年她也去了美国,她想过求我原谅,让我和她重新在一起。”
他抬起手背压在自己的眼睛上。
像是疲倦至极,却又有种说出的心疼:“她说让我放心,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什么意思?”贺沐阳像是没听懂。
这个问题,卫述也同样问过傅兮,他当时只是不敢相信。
卫述溢出一声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的冷笑:“她做好了孤独一生的準备,我他妈怎么放心呢?”
“她居然还让我往前看,跨过她这条河。”
如果他们两个都是溺水的人,傅兮已经把最后一丝力气都拿来渡他了。
这让卫述拿什么,再去责备她呢。
卫述猛地从坐直了身体,他伸手重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像是发狠般咬着牙开口。
“我就是淹死在这条河里,我都不会往前跨一步。”
贺沐阳:“……”
半晌他差点儿给卫述鼓掌,早干嘛去了。
*
九月底的时候,傅兮早早買了高铁票准备回老家。
今年是她爷爷九十岁壽辰,傅同庆兄弟姐妹商议了下,给老爷子做个壽,顺便一大家子团聚一下。
傅榕月有工作要忙,要迟两天才回去。
这段时间,傅兮工作进展很顺利,特别是她跟同校另外一位教授合作的论文即将发表顶刊,这算是她今年的学术成果。
傅兮知道研究数学并不能太过功利性。
但她知道周围的人对她期望很高,包括她自己也是,准备心无旁骛地将学术研究作为她未来的人生动力。
偶尔她也会想起卫述。
其实不是,是常常会想起。
写论文时思绪停下时,就会忽然在想到他在想他这会儿在忙什么呢?应该也在認真工作吧。
傅兮本以为自己可以像这七年之间一样,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阻断一切情绪,这样就可以很少去想起他。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再次见面后,尝到了和他重新见面后的幸福,她竟也上了瘾。
他已经不是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