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完,正好服务员把粥端了上来。
傅兮见状,起身去不远处的消毒柜里面拿了两个碗过来。坐下后,她将碗递给对面的卫述,小声说:“这个粥是用砂锅现煮的,底下这个砂锅特别烫,你可以把粥盛出来放在小碗里面吃,这样不会烫到了。”
卫述安静看着她。
傅兮见他没伸手接,没再多说,干脆替他把粥舀到小碗里。
“放凉点再吃,”傅兮舀好粥,将碗放在他手边。
她对他好的,就像之前那样,自然而然地没有丝毫扭捏。
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直到傅兮见他一小碗很快吃完,由衷开心地问道:“这家味道是不是很不错?”
“嗯,”卫述点头,本以为他就这么一个字,但下一秒他放下勺子问道:“你经常来这家喝粥?”
傅兮笑了下:“对,因为这个粥店在我们数院是个传说。”
“传说?”显然卫述被吊起了一点兴趣。
傅兮见他似乎有点儿兴趣,便大方说道:“我们数院很久之前,有个学长因为实在写不出来毕业论文,就跑到旁边那个前街河散心,结果一头就跳到河里。”
“被好心人七手八脚酒上来之后,他死活不回学校,于是好心人就带他来这边喝粥。”
“结果喝完之后,他回去再写论文居然文思泉涌。”
“然后这里至此就成了我们数院的圣地,谁要是论文写不下去,也不去跳河了,就跑来喝粥。最后连期末开始之前,都有人跑过来喝粥许愿。”
傅兮说着的时候,对面卫述的表情一开始还挺平淡的,但听到学长跳河,眉梢轻挑。
等听到这些清大数院奇葩,跑来粥店搞玄学,脸色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有种想笑,又克制地隐忍着。
“难怪都说你们数院是疯人院,”卫述低嗤了声,脸上却彻底染上了一层笑意。
他对她过去的人生,属于清大的这段人生,几乎是毫无参与和认识的。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傅兮大学时候的事情。
傅兮说完,似乎胃口大开,又给自己舀了小半碗粥,坐在对面慢悠悠吃着。
这一刻,她是那样真实而又鲜活。
不再只是他梦里偶尔会梦到的少女模样,她长大了,成熟了。
人的一生有几个七年。
经过这么多年,卫述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喜欢傅兮吗?
当初在得知真相时,他心底有不解有不甘更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恨意,他想问清楚她对自己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心便宛如被烧着,这些事情反反复复折磨着他。
让他忘不掉,更无法挣脱。
刚去美国那阵子,贺沐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傅兮,便宛如撞上了他的命门,他发了疯般砸了公寓里的东西。
最后更是不解气的,自毁般地一拳打在墙壁。
硬生生将自己的手骨弄得骨裂。
那是卫述第一次伤害自己,也是最后一次。
从那次开始,贺沐阳绝口再不提傅兮,他身边除了贺沐阳之外,便再无人会提到这个名字。
时间久了,她的名字像是消失了。
可是当一天夜里醒来,他坐起来后,下意识看着床的另一侧。
那里空荡荡的。
再也不会有个人躺在他的身边,半夜会撒娇的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不放手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