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后来毕业的时候,考试前几天,很多人喊楼往楼底下扔书唱歌,不少人都哭了。
卫述都只是安静在一旁看着。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让他感动到落泪。
但他那时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傅兮的姑娘,她会在新年的深夜排除千难万险,趕到他的身邊,只为让他开心一点点。
此刻他的心底像是有个不断往里吹着气的气球,堆积的情绪太多了,又酸又涩却也又软又甜,让他一直自以为无比冷硬的心,彻底软塌了下来。
“你不是跟我说,想哭的时候就要哭出来,憋在心底不好受。”
傅兮看着他仰着下巴,不让自己看他的表情。
岂会猜不出他此时心头情绪澎湃。
她很是体谅的安慰,就像那天在天台上面,他跟她说了同样的话。
卫述仰着头,只有流畅锐利的下颚线在轻轻颤抖着。
真哭了?
傅兮虽然心底有些意外,却还是很乖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没事了,其实不用这么感动的。”她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轻抚。
直到卫述低下头,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眼泪,反而是帶着眼尾眉梢都在上扬的笑意,双手捧着她的脸,直接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下来
他并未深入这个吻,只是这样唇贴着唇。
感受到她柔软而冰冷的唇瓣。
直到他松开傅兮,声音低哑:“你真的把我所有的不开心,都狠狠丢掉了。”
这是他们打电话时,傅兮说的话。
原来他每一句都会记得。
傅兮正要说好,却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凌冬深夜里的空气像是帶着魔法攻击似的,拼命钻进脸上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即便穿着再厚实的羽绒服,在外面待上这么个大半个小时,都会冷得刺骨。
“冷吗?我先来叫个车,”卫述说道。
傅兮趕緊说道:“今天很难叫到车的,我叫的那辆还是等个半个小时才有人接单。”
卫述听完,便立刻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开个车。”
傅兮却没有松手,反而伸手抱着他:“你们有钱人可真麻烦。”
卫述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看你们住的这个地方又偏僻,而且还不好进,按照一般的流程来说,我应该到你家里楼下,你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我站在外面。”
傅兮微叹了一口气,一副‘剧本都写好了居然没给我演上’的失望。
卫述也是没想到,她抱怨的居然会是这个。
他很诚恳的道歉:“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你在楼底下叫我一遍。”
傅兮睁大眼睛:“你是想让我被人骂死吗?大半夜在楼底下叫你,而且你自己住的那个房子在十几楼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只是她这样细细软软的抱怨,彻底扫空了卫述心底的那点倦怠不说,他居然还有心情跟她讨论,到底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面,才能达到傅兮想要的这个效果。
直到卫述低头看着她:“你是从家里趕过来的吗?”
南溪离这里不算很远,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傅兮微抿了下唇。
“今晚你反正也回不去了,不如我们先回我家?”卫述试探着问道。
傅兮却突然说道:“卫述,我们两个走吧。”
“走?好啊,”卫述点头。
他以为她说的走,是回他在江大的那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