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两个儿子的事情,就是她的死穴,她绝不能容忍。
李牧云抬手便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杯子,朝着卫寅初扔了过去。
“你发什么疯?”卫寅初躲开这个杯子之后,气急败坏怒道。
李牧云冷笑:“卫寅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我警告你,你要是真的敢弄出什么小杂种,我会做出什么事情,你可以想得到的。”
“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卫寅初显然是不认的。
李牧云一张脸露着冷漠至极的表情:“最好是我在胡说,要是真的让我查出来。你一定让你滚出公司。你可别忘了,老爷子当初的遗嘱怎么写的。”
“恒进集团的继承人,只能是我的儿子,要是你敢弄出孽种,就会被剥夺股份。”
显然,老爷子在临終前,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留了一手。
他只认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两个孙子。
卫寅初沉着脸:“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弄出点什么事情,好趁机把我赶出公司。”
李牧云这会儿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她撩了下长发,似乎又重新恢复到那个优雅至极的贵夫人模样:“对啊,所以你一定管好你自己。”
最終卫寅初还是气急离开。
李牧云站在客厅里,敞开的大门不断刮着刺骨冷风进来。
可是这风再冷,却抵不过她心头的冷。
直到一个柔软又厚实的披肩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李牧云下意识转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卫述。
曾经的小少年,如今早已经长成了能依靠的模样。
李牧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吵到你了吗?没事,爸妈只是有点儿意见不合而已。”
“我选你,”卫述黑眸直勾勾望着李牧云,突然开口。
李牧云愣住,下意识问:“什么?”
卫述清冷声线在空旷客厅里回荡着:“你跟我爸离婚,我选你,我会站在你这头。”
这一刻,李牧云眼眶一下红了,她迅速别开脸,让自己没有狼狈到当场落下泪。
许久之后,在李牧云重新收拾好心情,她转头看着卫述:“阿述,我们这样的家庭是不可能轻易离婚的。我更不会离婚,等以后你会感谢我今天这个决定。”
只有她在卫夫人这个位置上,不管是谁,都无法撼动她儿子的位置。
卫述并没有意外她的这个回答,只是他喉結滚动了下,嗓子发紧的厉害,随后是一阵带着麻木倦疲席卷上心头,那种只是看着却无能为力地厌恶感,似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厌烦这个家里的一切。
却无力終结。
明明早已经厌恶彼此,却依旧打着各种旗号将对方死死捆在一起,相互折磨。
却不知道这同样折磨着他们周围的人。
“随便你,”卫述带着吊儿郎当的语气,可心底早已经像被烧烬的余灰,消沉到连一丝怒气都生不出来。
李牧云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卫述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
此时电话那头,是卫述久久的沉默。
傅兮声音是那样清软:“卫述,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说。今天可是一年的第一天,你把不开心都传递给我。”
“这样在新年第一天,你就会只剩下开心。”
“那你呢?”卫述没有再在她面前刻意营造没事,他极倦懒地问道。
傅兮声音猛然清脆:“我会把你的不开心,狠狠丢掉。”
“其实就是家里的那点事情,一对怨偶相互折磨,”卫述不太想提及。
即便傅兮这么说,但他也不想让她在新年第一天被影响。
他问:“你们家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