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鸣:“爹啊,不是我帮你啊,别人倒还好,你这张脸谁不认识,我替你点到的话,马上全班还有教授就肯定知道你没来。”
这话他倒是没夸张,卫述在叉院太有名,说整个院系里的教授都认识他,并不为过。
要是那种其他系的老師上的公共課,说不定还能代他点名。
但本系老师的课,肯定露馅。
“行,我尽快过来,”卫述知道行不通,便没再纠結。
挂断电话,他偏头视线再次跟躺着的人撞上。
傅兮后知后觉地问:“你昨晚没回家?”
卫述听到这话,险些气笑。
虽然两人的关系尚不知怎么定论,但是她这么一醒来就着急忙慌的赶人,可不是地道的行为。
他意味深长地朝傅兮看了一眼:“嗯,没回去。”
“你非抱着我不放手。”
扔下这么一句,卫述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还好他随后扯住浴巾遮挡。
傅兮还沉浸在这句话,洗手间再次传来水声。
过了会儿,卫述重新出了洗手间,他穿上了昨天的衣服。
他又坐在床头,开始穿鞋子。
傅兮望着他的后背,宽阔平直的肩膀,后面头发很短,剃的贴近头皮的程度,随着他穿好鞋子,整个人重新站了起来。
卫述转身时,就看见傅兮直勾勾盯着他。
他唇角轻轻勾起,似乎很满意。
随后他走过来,站在傅兮的床边,微微弯腰,头顶略有些昏黄的光线落在他没打理的黑发还有脸颊上,光影细细描绘着他高挺的鼻梁,他棱角分明的脸看着没平日里那么冷淡凉薄。
“有什么想吃的吗?”卫述问道。
傅兮摇头:“没有。”
卫述看着她依旧懵懂的眼神,似是还没彻底睡够:“那你再多睡一会儿。”
傅兮整个人严严实实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张小脸。
“我先去上课了,”卫述还是伸手摸了下她的发顶。
说完,他转身离开。
直到房门被关上,傅兮才是长长出一口气。
虽然昨晚从一开始是她主动,但在今早醒来之后这样清醒的相处,还是让她的羞耻心缓慢升起。
即便是她,都无法完全做到坦然。
*
卫述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节课下课了。
他从后门走进去,很多人看见他了,显然是很诧异,大概没先到卫述这样自律的人居然也有迟到的一天。
“老师点名了吗?”卫述在邵清鸣旁边坐下问道。
邵清鸣见他总算来了,松了口气:“没呢,幸亏老师点名不固定,我估计他是等着第二节课下课杀个回马枪呢。”
大学老师点名花样百出,而且很少会固定一种点名方式。
“你今天怎么迟到了?”邵清鸣跟他认识这么久,真没见过他这样。
哪怕他有时候不上课,肯定是因为有事,提前请过假。
卫述没回答,却问道:“你身上有煙吗?”
“你不是在戒煙?”邵清鸣惊讶,这阵子卫述一直在吃薄荷糖,基本上不再抽煙了。
“就抽一根,”卫述还是忍不住。
其实他的情绪没比傅兮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更擅长伪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