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嫂子一定是想起姐姐生前对她的好了,所以才这么伤心。
姐姐对自己那么好,对嫂子肯定也很好吧。
嫂嫂哭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因为姐姐太好了,她们的妻妻感情太深了,所以想起来才这么痛。
……姐姐是好姐姐。对妹妹好,对妻子也好。
“嫂子,你别难过了。”陆知秋说,“姐姐……姐姐虽然不在了,但是……但是我还在啊。”
她看着温予乔泪湿的脸,不禁想要安慰她,想要填补姐姐留下的空缺。
“我会……我会把姐姐那份,也一起对你好的。”
“……尽我全力,加倍对你好。”
温予乔听到这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她,点了点头,手背擦了擦眼,努力收住眼泪。
“傻孩子……”温予乔声音破碎不堪,含着泪意,“我不用你代替谁……你好好长大,就好了。”
她伸出手,想摸摸陆知秋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随后轻轻拍了拍陆知秋手臂。
“好……好孩子。”她哽咽着说,“裙子…先换下来吧,别弄皱了。”
陆知秋点点头,看着温予乔离开。
她的背影看起来特别单薄,肩膀还在抖。
陆知秋心里更难受了,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嫂子更好。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镜子里那个穿着酒红色衣裙子的人。
她没立刻去拉侧面的拉链,而是又转向了镜子。
镜中的女孩,穿着姐姐的礼服,顶着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陆知秋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心里有些话,咕嘟咕嘟地冒上来,像烧开的水一样,堵在胸口。
这些话,是对着镜子里的人说的,也是对着那个在她八岁就离开,只留下模糊影子和一件旧礼服的姐姐说的。
“姐姐。”
陆知秋在心里想着。
姐姐,你的裙子,我穿着有点大。
你一定比我要高一点吧。
……嫂嫂说我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真的吗?
我自己都看不出来,不敢去看你的照片,也无从知道。
我只记得你好像比我白一点,手指很长,其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嫂嫂说你话少,高冷。
我好像也差不多,但她说我比你热一点。
……热一点是什么意思?
是更容易哭,还是更容易笑?
我好像……也不太会笑。
我的朋友说,我好像也只对着嫂嫂笑的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