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记得嫂子那天真好看,白色婚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姐姐穿着另一套白色婚纱,站在她旁边,牵她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轻轻的,才敲了两下。
“小秋,我可以进来吗?”
是嫂子。
她惯用的娇娇软软的语气,惹人可怜,湿漉漉的。
陆知秋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进来。”
门开了条缝。
温予乔端着杯牛奶站在外面,走廊的光从她身后透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柔软,看着更加温柔可亲了。
“想着你可能睡不着。”她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温的,喝了。”
陆知秋接过来。玻璃杯暖暖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温予乔在床边坐下。她换了件睡袍,带子松松地系着。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软。
“小秋。”她叫她,声音很轻。
“嗯?”
“有时候看你,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温予乔说,“你刚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高,和豆芽菜一样,”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手腕本来就白的肌肤,被台灯的光一照,显得更加白皙,白得晃眼。
陆知秋笑了:“有这样小吗?”
“可不,”温予乔也笑了,眉眼弯弯,“那会儿还是小崽崽,一开始连我都不接近,后来呀,认我了,就躲在我怀里哭,泪眼汪汪的,不让别人近。”
“转眼间,现在都是大人了。”
“快比我还高了。”
陆知秋喝着牛奶,没说话。
温予乔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有点乱的头发。
她的手指很轻,撩起她的发丝,露出陆知秋的眉眼。
温予乔有些看愣了。
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下了手。
“快睡吧。”她说,收回手。
起身的时候,睡袍的领口松了一下。陆知秋看见一道白色的沟,还有镂空的蕾丝花边。
她立刻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牛奶杯。
“……”
“这就睡。”
温予乔好像没注意到。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
“对了,”她说,“礼服的事,周末吧。你试试。”
陆知秋应了一声“好”。
温予乔在门口迟疑,随即又说:“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