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地不像平时端庄的贵妃。
独孤胜绷紧的身躯陡然又是一震,猛地伸手抓住了女人作乱的手。他纵容她忍耐她的肆无忌惮,但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自控力可以做到。
气氛陡然沾染了靡靡之意。
廖贵妃顺着他的力道嵌进面前的胸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才露出复杂的眼神。
这个人已经从泥泞的底层一路踩着枯骨跃上青云,骨子里却还是当年那个廖府里任她颐指气使的奴隶,区别只在于他有了攫取想望的底气便没有了低声下气。
“你不负我,本宫便也不会负你。”她对他说。
是地狱是重生,都一起面对。
七皇子第二日被皇帝叫进了宫。在场的还有宫内禁军统领和独孤胜。
为的是一直以来没有眉目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你母妃为此受尽折磨,你也该出分力。”皇帝道。
沈沉衣犹疑地看向他,不太明白皇帝这郑重其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只隐约察觉好似有什么大的变动即将产生。
皇帝让独孤胜协助他去查尚香坊的人。沈沉衣有所明悟,但面上一派迷惑的样子看得老皇帝心急。
“朕这个儿子,脑袋不行啊。”皇帝安排完事情目送儿子告退,转过头跟禁军统领抱怨道。“恐怕要安排几个人好好帮衬着。”
禁军统领曾是独孤胜的副将。谢诨一让位,皇帝提拔了独孤胜,又把他弄来身边。
统领倒是不敢和皇帝唠家常发表什么意见。也并不认为皇帝是想跟他聊什么。秉承着独孤将军嘱咐的少说多做原则,他垂着头立在皇帝身边不吭声。
皇帝不太敢去后宫女人堆凑热闹,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特别是廖贵妃昨天不经意的提醒让他发现不少的危机。
说是让沈沉衣去查,但皇帝心里其实早有数。加上他觉得那儿子闷葫芦蠢的天真不见得能看出什么,所以也只是叫他去经经事情,独孤胜自然会把事情办好。
事情办得确实很好。
没过几天独孤胜就回来告知皇帝香料确实有问题。
本来受害的只是廖贵妃神不知鬼不觉,但她好心分享自己用着欢喜的香料,另外几个贵人也就连带着受害。
皇帝听闻整个后宫女人争宠的真相十分震怒。当下就杀气十足的叫人把梅贵妃请来当着廖贵妃和皇子亲审。
廖贵妃虚弱地被安置在皇帝身边的椅上,旁边站着自己脸色阴沉的儿子,一脸难以置信。
梅贵妃死活不承认自己有做过这等龌蹉的手段,哭着闹着说冤枉。
但对着确凿证据的皇帝不信,暴跳如雷下令把她的皇子、兄长下狱,眼见着一不小心就又是皇帝玩得最顺手的满门歼灭。
梅贵妃被皇帝的绝情吓得胆寒,又是恨又是惧。
她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逢迎讨好,到头来竟然被构陷的如此凄惨,而憎恶的人却可以得意地在旁边看着皇帝为她张目出气,心里更是怒火滔天!
“陛下,您不能如此无情!”梅贵妃哭叫着要扑上来却被独孤胜叫人压住,“臣妾尽心尽力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这样子虚乌有的诬陷您就认定臣妾心怀不轨,何其不公!”
廖贵妃看她发狂的样子,犹豫朝皇帝道,“妹妹虽与我有些嫌隙,但不至于厉害到这种地步,陛下……”
贵妃深明大义以善度人的表态让皇帝叹息心忧。他轻蔑一笑,“她自然厉害不到这种地步,没有人帮衬,她哪儿到得了这种地步?!”
“你仔细想想,她今天害得了你除了个劲敌,明天她还可以继续害李贵妃张贵妃直到成最大赢家她宝贝儿子也跟着成气候!再不成,她可以找机会让朕也跟着‘缠绵病榻’,以后这天下就是她梅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