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就绝交,那我回家了!”韩奕晨摆出死人脸,后退了一步,一副要走的样子。
“哎呀,跟你闹着玩的!快回来,快回来!”
“其实我小学的时候就喜欢我们班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来着,我还拿家里给的零花钱给她买了好多小礼物,但最终人家也没答应我只拉一次手的要求,后来她妈还来学校骂了我一顿……”
“没想到你经验还挺丰富!”
“我现在知道诀窍了,一定要想办法让女生先表示出喜欢你,要不然对她们太好,她们反而会害怕。”郭超努力总结经验中。
韩奕晨不合时宜地回了句:“我妈说不让早恋!”
一伙男生在台球厅玩了两个小时,韩奕晨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大家出门的时候隐约看见不远处有烟蒂的亮光,几个年纪比韩奕晨和郭超大一些的男生从黑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生身穿一件旧旧的皮夹克,头发很长,还烫了卷卷,脖子上挂着个银色粗链,嘴中朝韩奕晨一伙人吐着烟圈。
“哎哟!这不是育才中学的乖学生郭超吗?我听说你爸挺有钱是?”
说话间,几个小混混打扮的男生已经不由分说地把郭超一伙围了起来。
郭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群人是振兴中学的,心里暗叫倒霉。别看他每天咋咋呼呼,其实胆子挺小的。
“嗯……”
“这么怂吗?我看你小学追女生的时候不是挺有尿性的?”小混混笑了起来,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关你什么事!”郭超终于鼓起勇气回了一句。
“得罪我就等于得罪我大哥,我大哥是谁知道?”小流氓咂了咂舌头,伸出大拇指向后指,接着点儿郎当地说,“南头的聪哥!”
林聪是小镇里有名的流氓,他上学的时候就无恶不作,没有哪个老师愿意上他们班的课,后来毕业之后就每天在父母开的修车行里面干活,说是干活,其实他父母也管不住他。他后来专靠欺负中小学生树立威信,整天兜里都揣着刀,听说还把一个对立的混混给砍进医院了。家里花钱和了了之后,就又出来作恶。
振兴中学的很多混混都拜在他的门下,然后再以他的名义出去讹钱。郭超之前倒霉遇到过几次要钱的,便服了软,也是觉得为了点钱得罪不起这帮人。
郭超无奈地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给了为首的混混。
“哟!还真是有钱啊!”为首的混混拿着崭新的五十块钱在空中打了个响,一般的学生顶多拿出个五块十块的,直接掏出一张五十的还真是少见,他不禁觉得今天没讹错人,够哥几个玩好几天台球的了。
“其他人呢?一分钱都没有?”小混混们还不知足,盯着韩奕晨等人说。
闻言,两个男生不得已掏出兜里皱皱巴巴的两块钱,只有韩奕晨一动不动地站着。
“哎哎哎!你是怎么回事,一分钱都没有吗?”为首的小混混有点被韩奕晨的眼神激怒了,还没见过哪个不怕死的敢这么瞪着自己。
郭超急忙给韩奕晨使眼色,让他不要再反抗了,省得引火烧身,毕竟对面人多势众啊。但韩奕晨还是那张不屈的面瘫脸,真是服了这位大哥。
韩奕晨是那种低不得头的人,而且倔起来真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上一世他后来变得叛逆,不爱学习,就是因为绞进了这些事情里。
上学时候的男生大概分为两类,一类就是那种很乖很爱学习,但不谙世事又懦弱,只能被一些校园小团体欺负到抬不起头,一类就是聪明一点的男生,懂事能混,人缘又好,自然没有人能欺负他。但是,韩奕晨属于第三类男生,性子很倔,不会服输不会低头,更不会向那帮校园势力俯首称臣。
为首的混混撇了撇嘴,瞪圆了眼睛,上前一步拽住了韩奕晨的衣领,气道:“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惹老子!”
小混混们打惯了群架,见到这种场景都跃跃欲试地撸着衣袖,好像一言不合就要上去开始拳打脚踢。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台球厅老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左右,身形高大,孔武有力,朝着门口的一群人骂道。
“怎么着?在我店门前就想搞事啊?”台球厅老板显然是真的混过,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那几个小混混一起上,估计也不会是这位大佬的对手,“谢风!信不信我打电话给你爸,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为首的小混混瞬间怂了。反正今天的本也捞够了,他松开韩奕晨的衣领低声说:“今天算你小子命硬,再让我遇见你,看老子不收拾你!”
韩奕晨手心里面全是汗,但脸上还是不露一丝破绽地瞪着小混混。
“兄弟,你可吓死我了……”郭超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娇生惯养长大,爸妈都没舍得打过他。
韩奕晨转过身冲着台球厅老板鞠了一躬,礼貌地说:“谢谢你,帮我们解围!”
台球厅老板一脸严肃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叹了口气说:“这帮死小子就是这样,在外面人五人六的,都不知道跟谁学的!也就吓唬吓唬你们这帮乖学生……哦,对了,其实你们应该要谢谢刚才那个小姑娘!是她跑来求我的。”
台球厅老板回到店里转了一圈又回来。
“咦!人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