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你期望的吗?”傅靳言冷声道,“你那么恨他,用各种苛刻的条件逼迫他,不就是期待着这一天早点到来吗?”
风乐驹脸色苍白的站立了片刻,忽然像是再也承受不了一般,慢慢的蹲了下去:“他不可能死的,他那么命硬,当年的车祸,我父母都死了,他都一点事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死……”
小龙哭着想要把他扶起来:“师傅,你别这样,你起来,起来……”
傅靳言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外公完全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可他选择了救你,是你,连累了他!”
风乐驹无力的靠在门上,面容呆滞,不断摇着头:“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骗我……”
忽然,他双手捂住脸,低声的呜咽起来。
宋嘉落惊讶不已的想要开口,被傅靳言摇头拦住了。
宋嘉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风乐驹,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坏孩子。
朱先生这么多年来对他的养育和栽培,早就超越了那场车祸给他带来的痛苦和恨。
他只是还接受不了这种情感上的变化。
在他的心里,朱先生是杀死他父母的仇人,他是不能对朱先生有感情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断提起当年的车祸,折磨着朱先生,也折磨着他自己。
现在,他以为朱先生死了,反倒终于第一次肯把自己对朱先生的感情流露出来了。
看着风乐驹哭,小龙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他在哪里,在哪里……”不知道哭了多久,风乐驹声音沙哑的开口。
傅靳言还没说话,房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傅先生,重症病房的朱先生醒了,说要见您。”
风乐驹和小龙当场呆住。
傅靳言礼貌道谢后,问宋嘉落:“要不要一起去看外公?”
“好呀。”宋嘉落很激动。
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傅靳言去推了轮椅过来,小心的把她抱上去,推着她朝外走。
两人默契的一致忽视掉了风乐驹的存在。
风乐驹呆了一会儿后,反应了过来,气的嚯的一下站起身,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气的咬牙切齿的:“你们竟敢骗我!”
傅靳言一脸无辜:“我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你连累了外公,其余的都是你自己脑补的,能怪谁?”
宋嘉落忍不住偷笑。
风乐驹,到底还是太嫩了点。
风乐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们太过分了!”
宋嘉落收了笑,认真的问:“你难道真的希望朱先生出事吗?”
风乐驹恨声道:“那也是他的报应!”
“闭嘴!”宋嘉落的脸沉了下去,她现在真的很有打人的冲动,“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朱先生根本不会受重伤!风乐驹,你有没有良心?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替他老人家教训你!”
风乐驹不知道是被震住,还是无话可说,竟然真的闭上了嘴巴。
宋嘉落冷冷看他一眼:“靳言,我们走。”
重症病房里,朱先生正侧头看着窗外。
听到推门声,他转过头来,立刻紧张了起来:“小落,你怎么还坐上轮椅了?是不是伤到了腿?”
宋嘉落忙说:“没有的事,只是碰了一下,有点疼,不敢走路而已,骨头一点事都没有。您放心,我和靳言都好着呢。”
朱先生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两人,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你们没事就好。风乐驹呢?怎么不见那个孩子?”
宋嘉落和傅靳言对视一眼,笑了:“他没事,就是刚才以为您的情况很严重,哭了一通鼻子,哭的都快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