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才刚甩出去,就又被软乎乎的精神力给缠住了手腕。
不断讨好的缠上来,好像是叫他不要再生气。
这一下,贝恩诺尔彻底忍不住了。
心里挤压的情绪与孕期感性的神经一起爆发。
雌虫伸手钳住李言的脸,叫李言抬起脸来。
雄虫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好像还在说爱他。
这让贝恩诺尔更加的心酸与难过。
与此一同涌入的,还有那难言的愤怒。
他凑近了盯着李言看,那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就这样直直地戳在雄虫敏感的眼皮上。
两虫此时的距离近在咫尺,他们互相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
贝恩诺尔此时眼中的眸光一时之间叫人无法直视。
那像是在质问,却又含着泪水。
最后贝恩诺尔眨了眨眼,他强压着哭腔。
以往清冷的声线略有些不平稳的在空气中低低响起,
“李言,那我呢?”
“那我肚子里的这三个虫蛋呢?”
“你的爱都是骗我的?”
随着最后一句那即将快要破碎的声音落下。
贝恩诺尔的泪水已经滴落到了李言的脸上。
李言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看着眼前皱着眉,红着眼,泪水沾湿了睫毛。
却又强撑着脊背的贝恩诺尔,胸腔内的心脏直抽抽的疼。
李言只能勉强的摇摇头。
但此时的贝恩诺尔显然已经注意不到。
那眼前逐渐化作竖状的瞳孔,以及已经在不自觉直接划破他脖颈的尖甲。
都在很明显的告诉李言。
贝恩诺尔,要虫化了。
他好像要杀了他。
贝恩诺尔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如果爱会叫虫那么辛苦。
那不如一起死吧。
原来这一次,最终的结果也是这样。
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贝恩诺尔低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