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热气与活人气息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死寂般的安静。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肘搁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着身体里那不受控制的躁动慢慢平息下去。
良久,那处不合时宜的突起终于恢复如常。
宋桦这才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客厅监控的app。调出从宋鹤清进门开始直到离开的完整录像。
他没有快进,一分一秒也不想错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专注地观看着。
目光凝在屏幕里那张清俊漂亮的脸上有些失神,看着对方吃饭时的开心,询问病情时关切的神情,为他治疗时专注的侧影,以及按压穴位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看完一遍后,他将这段视频完整地下载到了手机相册的私密空间中,以便随时拿出来,反复回味这短暂的相聚时光,足以慰藉漫长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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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清迎着冬夜刺骨的寒风狂奔出小区。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站在街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酒店。
坐上车后才终于有空隙看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心跳几乎骤停,看见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盛灼打的。
怎么会这么多?
他一次也没听见。
宋鹤清心惊肉跳,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没有接电话,盛灼肯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宋鹤清心里忐忑不安,看了看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巴不得再快一点,马上就到盛灼身边。
他颤抖着手指想回拨过去,却又胆怯地放下。
还是……还是当面解释吧。
出租车终于在希尔顿酒店门口停下,宋鹤清冲进电梯,看着不断跳升的数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叮——”电梯门开。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总统套房门口,刚用房卡刷开门打开一条门缝,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脆响,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他的心猛地一沉,推门而入。
地上是玻璃碎片和一滩水渍,几支娇艳的玫瑰可怜地躺在碎片中,花瓣零落。
盛灼背对着他站在客厅中央,高大的身形矗立着,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盛灼转过身,那张冷酷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声音像淬了冰:“你还知道回来?!”
“阿灼,我……”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盛灼打断他,大步走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宋鹤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跟你大哥吃饭需要这么久吗?什么菜啊?国宴吗?需要吃一口回味一下吗?!”
“不、不是的……”
“我回来后等了你两个小时!”盛灼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宋鹤清的眼睛,“给你打了三十通电话,你一个也没接!宋鹤清,你在干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