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潋只觉得一阵茉莉清香扑面而来,紧接着湿热的气息喷撒在颈间,时语初吐气如兰,说话的声音只有她们二人能听清。
“只是可惜是个还没分化的半残废,要我说,你有这副姿色,在夜场绝对会更受欢迎……”
那是温潋和时语初的第二面,时语初恶趣味满满,对温潋却还不算讨厌,她会关心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会关心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也会关心身边的所有人和事。
而现在,时语初只关心温潋什么时候死。
在被时语初又一次掐着脖子问怎么不去死的时候,温潋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喘着粗气抓过床头的手机。
七点十六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温潋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不知道是熬了多少个夜熬出来的,眼底隐约的红血丝更是添了几分憔悴。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镜子里的人嘴角也扬起一个相同的弧度。
厨房里都是时语初喜欢的食材,昨天跪了那么久自然要补回来,温潋在心里计算着每一样食物的配比,一个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风生水起。
待温潋关火撤下围裙,时语初刚好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朝正在伸懒腰的时语初招呼:“简单做了几样清淡的早餐,桌子上的生姜红糖水是驱寒的,温度应该刚好,你先喝两口润润,很快就好。”
忙活了一早上加上厨房开火温度高,倒是把温潋的脸蒸得透着红,时语初看着她的样子,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依言在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还有燕麦小米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温大厨热情地给顾客推荐自己的作品,盛好小半碗,待温度差不多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时语初面前。
时语初的目光再次扫过餐桌,说是几样,但实际摆上来的多多了,除了确实清淡,倒真没感觉到简单在哪里。粥品还在冒热气,时语初定定地看那不断升起的水汽,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烦。
她没去尝那碗粥,而是很突然地喊了温潋一声,试图把她从这不真实的温情中喊回来。
“孙婧雪说,她有个人栽你手里了,怎么回事?”
温潋没立即回答,探究的目光在时语初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是在分析她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时语初不喜欢温潋这样的眼神,每次面对这样的眼神她都会有一种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的感觉,她伸手敲了敲餐桌,催促温潋做出回应。
“……是。”
“为什么?”
温潋垂眸:“没有为什么。”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查,只是到时候,你就该掂量一下我会怎么处置你了,是把你赶走,还是干脆直接一点——”跟你离婚。
“一个月前,小姐中的药就是那个人下的。”而这个药,和两年前那次的几乎一模一样。
温潋当然知道时语初还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苦笑着开口。
她艰难陈述着,时语初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手背被砸了一下都顾不上。
一个月前,时语初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那药也不知道掺了什么东西,原本发热期毫无尊严地依赖温潋已经让她恨得牙痒痒了,但自从那次之后,她似乎就开始更渴望温潋的信息素,哪怕不在发热期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被橙花紧紧包围……
“她给我下的药?!”时语初满脸不可置信,同时心中也更为疑惑,那不过是孙家雇佣的打手,她甚至对对方都没什么印象,她们之间别说产生过什么恩怨了,根本上就八竿子打不着,再怎么算计也不可能算计到她的头上。而且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查个底朝天吗?这可是事关时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怎么可能让人就这么痛快地死了,还是死在温潋手里。
除非……
“你这么着急把人杀了,不会是因为这次的药和三年前的一样吧?温潋,你又算计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