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无措道:“这……华将军知道,可会……”
“娘!”
华星阑匆匆跑了过来,连官袍都没换,神色是说不出的紧张:“沈姑娘!”
他边说话还边将沈娇娇从上到下,又从下往上打量了几遍,见她无恙这才后知后觉朝着华夫人抬手行了一礼:“娘,怎么把沈姑娘请到府上来了,也不曾同我说一声。”
华夫人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这又是府上哪个多嘴的告诉你了?怎么,我见见娇娇,还得你同意不成?”
华星阑微窘,他还在当差,这跟在沈娇娇身边的暗卫便告诉他,道是他母亲院里的人到沈府接了沈娇娇过府,也不知是怎么地,他头一回连公务都不管了,便赶回来了。
“非是如此,只是沈姑娘每日里也是有事要做的,您要请她,也当先让人送个帖子才是。”
华夫人是恨铁不成钢:“这往后都是一家人,送什么帖子,生份得紧!”
沈娇娇一愣。
她原以为华玉成瞧不她,这华夫人也不会看得起她这个画女,之所以护她一二,也只是看在华星阑的面子上,不忍苛责于她。
华星阑看了一眼沈娇娇,朝她小心露了个笑,眼中都染着光。
沈娇娇也悄悄回了个笑容。
三人又说了些闲话,沈娇娇这才起身告辞。
华星阑当即站起来欲送她回去,却被华夫人抬手拦下:“行了,你这一身官袍能去哪里?让知昼送娇娇回去吧,免得让人瞧了她笑话。”
此言也是在理,若是华星阑送她回去,却也是让人觉得是华府对其不满。
沈娇娇知华夫人此举为善,起身又谢了她一回。
等沈娇娇走远,华星阑才抹了把头上的汗,扶着华夫人往屋里走:“今日是娘请的人吗?”
华夫人顿了一下:“为何这么问?”
华星阑面不改色:“娘向来知礼,请她入府前没告知我一声就罢了,就算是将沈姑娘请入府中,也不应该在这亭子里闲谈。”
华夫人淡淡露了个笑容:“你对她,倒是上心。”
“儿子喜欢她,自然要上心。”
“是你爹喊她过来的,这丫头聪明,胆子也大,我本来想着既然是知昼把她请来的,我露个面,把此事遮掩过去,好教她别埋怨你,没想到她竟看穿了是你父亲请她过来的。”
“……先前母说的话,可是当真?”
“什么话?”
“说往后都是一家人什么的。”
“这姑娘身份虽难低些,但不卑不亢,这性子我喜欢。”
华星阑停了步子,正色道:“娘既然这般说了……还请早些替儿子请个媒人,再看看聘礼是否失礼,儿子想向沈家提亲,迎娶沈姑娘。”
华夫人先是皱了眉头,见他神色自如,不见半分赌气模样,也知他是真上了心,不由道:“想好了?”
“今生今世,唯她一人。”
华夫人笑道:“不亏是我生的,既然如此,这几日我便瞧瞧,她虽是小人家的女儿,但也不能怠慢了。”
华星阑语气这才软下来:“多谢娘,只是爹那边。”
“呵,你爹那脾气,也就这阵子犟着,这沈姑娘又不是什么身世不清白的人家,有什么瞧不上的,这几年官当大了,倒是学了身臭毛病,你且放心,若他不同意,我可不给他好脸色。”
华星阑抬手掩了下唇:“沈姑娘心思细,今日受了爹的气,怕是心里头难过呢,今儿个晚上我不回来吃了。”
华夫人翻了个白眼:“这几日有几个晚上你是回来吃的……这婚事还没定下,你注意些行举,可莫坏了沈姑娘清名。”
华星阑抬头扶着她往内院走,语气温和:“知晓了,您这才瞧了她一面,便这般相护,您若再这般,做儿子的怕是要吃醋了。”
华夫人似是受不了他这般做作,将胳膊抽了出来,又道:“行了,官袍在身,必是放下公事过来的吧,赶紧回去,在我眼中晃悠着我头疼。”
“儿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