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三章回乡
两本书,听着简单,可真寻起来,倒是让沈娇娇跑遍了整个桐右,最后终于在一家医堂寻得,那书乃是孤本,医堂不愿买出,亦不愿借出,无奈之下沈娇娇连蹲了四五日的医堂,花了极高的价格,才将那两本医书抄完。
也是巧了,沈娇娇才将书捧回书局的第二天,那老者便来了,他将其从头至尾瞧了一遍,这才点了头:“过三日,我去沈家村,候着吧。”
沈娇娇闻言欣喜,交待了吴问兰与元豆些许事宜,又从柜台中将这月的月银发到二人手中:“许久不曾归家,此次回家恐要多待两日,书局便全交由你二人了。”
元豆得了银子,又听得她不在书局里,自觉少了人管束,高兴得很。
沈娇娇不愿瞧得他这般欢喜,便自做主张从柜台里拿出十张白纸:“每日两张大字,若我回来时,你还不曾写完,我便扣你下个月的工钱。”
元豆乐极生悲,看着十张白纸眼底俱是绝望:“掌柜的欺负人!”
“便是欺负你,你又待如何?”
教训完了小娃娃,沈娇娇便转身回了后院去收拾东西,白霜尚在村中,她也不敢多拿东西,担心着路程远了,她拿不回去。
正收拾着,吴问兰突然探头进来:“掌柜的,可要将这灯笼带回去?”
吴问兰手里提着那盏学子鲤鱼灯。
沈娇娇一直想将其还回宋启,可宋启这些时日在家念书,除了偶尔托兄嫂带着小玩意给她,竟是一直没再出现过。
沈娇娇叹了几声,也知此事再拖下去不好,此次回村,倒是正好能借机将此事说清,免得误人误已:“带,对了,顺便将那个箱子也拿上吧。”
箱子装着的便是宋启送她的玩意儿,有贵重些的,如他自己上山打猎,猎得猎物后制成的毛笔,也有些便宜的,是小儿手中常拿着玩的竹蜻蜓。可无一例外,她都不曾动过。
若是不知宋启于她心意,她或许只当玩伴间的赠礼,可若是这些东西寄托了宋启的心意,那她便承认不住了。
吴问兰点了点头,将箱子同灯笼一起放到了她的桌子,瞧了瞧沈娇娇收拾的东西,又看了看箱子:“要不还是去租个驴或是马车吧,若是空手回去,倒是轻便,可你带上这许多东西,可不得累得厉害。”
沈娇娇看着自己理出来的两个包裹,不由也怔了一下,她还想着少拿些东西,结果还是……
“那行吧,问兰姐姐你却替我租个驴车吧,马车不会赶……”
吴问兰应声下了楼,上街走了两圈便带着一驴车回来,除了车,她手里还提了不少东西:“我亦有许久不曾归家……回去爹娘兄弟也不一定高兴,免得邻居闲话,还请掌柜回的时候绕个路,将这些东西带给我家里,便算是我尽些孝吧。”
她声音愈发低沉,似是想起从前旧事,心中生郁,连眉头都紧锁了起来,可不待沈娇娇出言安慰她,她却只是按了按眼眶,强笑道:“说着又将自己绕进去了,不想了不想了,这些便劳烦掌柜的了。”
沈娇娇瞧她强作轻松,想了想,到底没揭穿她。
过往虽成过往,可那些个曾经刻骨的记忆,哪里是几句话便救她从里脱离的,如今她知如何好生对待自己,沈娇娇便也不想强求她抽身太快。
她便将吴问兰买得东西与她收拾出来的一同放到了车上,次日一早便就慢悠悠催着驴车往沈家村而去。
她不识得吴问兰家处何方,便先催着车回了家,到了家中与兄嫂一阵寒暄后,这才让陈银花将东西送了过去。
谁料陈银花再回来时竟是满脸怒气:“气死我了,这天底下还有这般当老子娘的,我送东西过去,他们竟然看了两眼就把东西还给了我,还说什么就当没生过丫头,她自己一个人过就好,他们不稀罕她的东西。”
沈娇娇怔了一下,从前她也见过吴问兰的娘亲,虽是凶了些,可心里还是替吴问兰着想的,也是关心她的,怎么如今吴问兰送东西回去,她们不收也便罢了,还说这些话呢?
陈银花气得又念叨了两回,沈四水在院子里无奈劝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家不要,许是也是为了女儿着想。”
“怎么就为女儿着想了,连女儿买的东西都不要,我瞧着就是瞧不上问兰,觉得她被沈游星那丧良心的休了,败坏了他吴家的脸面。”
陈银花受了气,说话来便是谁的面子都不给了,话更是难听。
沈四水忙止了她话:“你这天天在村里收绣活,还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