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去书局一趟,便不再扰裳绣姐姐了。”
裳绣轻笑一声,送她到了二楼楼梯间。
出了门口,白霜周围聚着三个女子,都是绣庄的姑娘,朱冰手拿着一枝刚折下的柳树条在白霜面前晃悠着,白霜只楞楞地看着其他地方,半点眼色都没留给她,也亏得她不觉得厌烦,带着笑意继续逗弄。
“朱冰姐姐,我今日要走啦,下回再带白霜来与你一同玩。”说着她又压低了声音:“裳绣姐姐在二楼瞧着这儿呢。”
朱冰与其他两个姑娘不动声色往上瞧了一眼,果然见裳绣坐在窗边,忙改了面色,与沈娇娇匆忙打了招呼就往店里跑。
沈娇娇笑了两声,解了白霜的绳子,笨拙地攀上它的背,等坐定后才一扬手中的柳条:“白霜,走!”
小黑驴便又晃晃悠悠往前走。
白霜走得虽慢,但比起沈娇娇的脚程,还是快那么一点的。
到达瞻水书局门前后,先前那个一眼认出她的小伙计照例跑出来迎她。
“姑娘来了。”
他殷勤替她系了小毛驴,还笑着与沈娇娇道:“姑娘这小毛驴瞧起来可真秀气,可是没多大?”
沈娇娇眯着眼笑:“才两岁呢。”
“那是不大。”小伙计笑道:“掌柜的在楼上,姑娘且等等。”
他走到柜台处,拉了拉一条麻绳,沈娇娇便遥遥听得楼上有一点铃铛的响声,她不由有些好奇,向小伙计询问道:“这是?”
小伙计道:“姑娘也知道我们书局是两层楼,这难免有时候掌柜的两边跑,可归我们管的地儿又离不了人,帐房先生便想了这一招,在二层楼上各装了个铃铛,要是掌柜不在,便拉拉绳子,掌柜要是在其他楼,听了铃铛响,自然就知道有事了。”
这法子倒是简单又有效。
果然,没一会古边旬就从楼上走下来。
古边旬笑道:“来来来,沈姑娘,我有一行好生意要介绍给你。”
照旧是去了后院,古边旬并没有先问沈娇娇要多少书册,却是先从袖里掏了张纸出来递到她手中。
“你刚才走了之后啊,周府的崔掌柜就来了,崔掌柜你还记得吗,就是先前买了你荷花图的其中一位。”
沈娇娇点点头:“自是知道的,这是何物?”
“这周府啊有位三少爷,名唤周渚,最是爱花,他先前养了一盆昙花,道是再过几日,就要开花了,这昙花花期短,这周三少爷不愿这美景瞬间流失,便到各个书画铺子寻善画之人,道是画作夺了首名,可赢得百两白银,画作的银子还另算呢。”
沈娇娇细细将古边旬递来的纸瞧了一遍,大约也就是他所说得这些。
“既是到各大书局寻人,那不是全县城的画手都能过去,拿得首名哪有这般容易。”
沈娇娇虽已经卖是不少画,但她深知人外有外,山外有山,这拿第一,她可不敢轻言。
“嗐,姑娘你莫要担心,就算拿不了首名,周三少爷说了,只要是作了画的,都有辛苦钱,若是画作便周三少爷瞧上的,他也愿意当场买画,若是瞧不上的,自行卖了也可以,再说了,周少爷的那花儿,听说名贵的紧,你就当是去赏花儿。”
听着他这般说,沈娇娇也觉得没什么损失,也就不推辞了,笑着点头:“行,那我去试试,若是得了银钱,定要请古掌拒吃酒!”
“姑娘画艺高,那古某就在此等着姑娘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