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清浅姐了。”女孩说,“就愣了一秒。就那么一秒。然后他就走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未晞。
“他说……‘好巧啊,你也在这’。”
顾未晞愣住了。
好巧啊。你也在这。
就这一句。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女孩说,“跟着钟晏旎走了。头都没回。”
她低下头。
“清浅姐那天晚上回去,一直没说话。我听见她哭,但我不敢问。”
顾未晞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陈露昨晚说的“两厢情愿”。
想起许清浅坐在看台上,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
想起自己那些“他们很幸福”的自我安慰。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
她转身往操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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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零星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移动。
许清浅坐在看台上,抱着膝盖,和顾未晞想象的一模一样。
顾未晞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说话。
只是坐着。
坐了很久。
“未晞。”
许清浅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地上。
“嗯。”
“你说……”她顿了顿,“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
顾未晞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答案。她早就知道。从滑雪场那天,从谢之洲蹲下来时那个“快速切换”的表情,从他处理危机时那种“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的语气,从晚宴那晚钟晏旎说的“做好你该做的事”。
但她不能说。
因为说出来,许清浅会更疼。
“我不知道。”她说。
许清浅点点头。
她们继续坐着。
风吹过来,有点冷。顾未晞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许清浅肩上。许清浅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顾未晞看着她。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的姿势。
她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看见许清浅的时候。那天她站在艺文中心的光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仰着头看画,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