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灯光开始闪烁,时间不多了。
周清砚发来统计数据:“联署率,百分之四十二。还差九个百分点。”
我和张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疲惫和焦急。
二楼还剩下最后一个区域没去,那是旅舍分配给新人暂住的通铺柴房。那里的人,是最新的一批,也是最绝望的一批。
我们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恐惧的气味扑面而来。
几十个人挤在大通铺上,看见我们,像一群受惊的鸟,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全是麻木和恐惧。
“各位……”张可刚开口。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她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们签。”她说。
我们都愣住了。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女孩的声音在发抖,但很清晰,“但我们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她的话像一个开关。
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算我一个。”
“还有我。”
“妈的,拼了!”
一个接一个,通铺里的人,慢慢都站了起来。他们不像李虎那帮人,他们没有力量,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周清砚的消息再次传来,只有一个数字。
“61%。”
我们成功了。
张可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冲我咧嘴笑了。
我也笑了。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腕带,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通知,也不是团队频道。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的私人讯息。
我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