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站着。
我挡在周清砚和阿雅身前,手里紧紧攥着另一条桌子腿。
我腿在抖,手在抖,牙齿在抖。
“该死的虫子。”墨千秋一步步走过来,他那张木头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感,“一个一个来,别急。”
他身后的那些戏服傀儡,再一次从地上飘了起来。
它们绕过我们,朝着舞台中央的林静,围了过去。
他要先解决掉我们这些碍事的,再去打断林静。
“住手!”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晚了。”墨千秋说,“你们听不懂我的话。”
“我说过,这出戏是钥匙,她要打开地狱的门!”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种摩擦的声音,说出更让我恐惧的话。
“你们以为,二楼那位,只是来看戏的吗?”
“不……这出戏,是为了‘喂饱’它。”
“用小云仙的怨,用陆燃的恨,用整个戏班的亡魂,熬成一碗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它,让它满足,让它沉睡。”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在这里守了上百年,唱了上百年的安魂曲!就快成功了!就快把它喂饱了!”
“可你们,是你们!”他猛地指着林静的方向,“她不是在唱安魂曲,她在唱唤魂曲!”
“她要把所有东西都叫醒!她要把门彻底踹开!”
“你们知道门后是什么吗?啊?!”
他最后那声嘶吼,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副本任务,不是什么演戏。
这是一场持续了上百年的,巨大的,岌岌可危的封印仪式。
而我们,在林静的带领下,正在亲手把这个封印给撕了。
“所以,都去死吧!”
墨千秋冲到了我面前,那只由无数枯枝组成的手掌,对着我的脸抓了下来。
我闭上了眼。
一切都结束了。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林静的,也不是小云仙的。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说,班主。”
“后台这么吵,还让不让贵客好好看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