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串指骨,红线在她苍白的手指间晃荡。
“他在催我们。”
她看着我,眼睛里一片清明,刚才那种空洞和迷茫全都消失了。“他怕我们演得不够真,怕我们临阵退缩。他怕‘贵客’们不满意。”
“所以,他把真正的‘行头’送来了。”林
静把那串指骨,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
我的手在抖。
“这是给我的。”林静像是没看到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着。
她把指骨放在桌上,然后又拿起了那根木棍。
“这个,是给周清砚的。”
她把木棍递给周清砚。
周清砚看着那根黑乎乎的棍子,像是看着一条毒蛇,连连后退。
“我……我……”
“拿着。”林静的语气不重,但周清砚不敢再退了。他伸出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接过了那根棍子。
棍子好像很沉,他两只手才拿稳。
“至于你。”林静最后看向我,指了指那本被我扔在地上的假剧本,“你的行头,就是它。还有火。”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我做不到。”
“你不是愤怒吗?”林静问,“你不是不甘心吗?”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捡起剧本,塞进我手里。
“那就把你的火,点给所有人看。”
她的手很凉,碰到我的手背,像一块冰。
“角儿们。”
门外,那个杂役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一根针,扎进我们紧绷的神经。
“吉时已到,该上妆了。”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那个矮瘦男人探进半个脑袋,冲我们讨好地笑。
“班主吩咐,请各位,到后台候着。观众……都等不及了。”
他说完,就缩回头,消失在门外。
没人催我们,可我们都动了起来。
周清砚拖着那根木棍,第一个走了出去。他的背挺得很直,可我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像个木偶。
陈深还在墙角发抖,我走过去,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走。”我说。
“我不去……我真的不去……”他哭着挣扎。
“你的任务是看着。”林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现在跑,死得更快。跟着我们,你只是个观众。”
陈深不挣扎了,任由我拖着他往外走。
林静是最后一个。